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林渊抬脚,从阴影中踏入聚光灯下。
整个会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。
数百双眼睛,或惊愕,或好奇,或幸灾乐祸,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舞台中央的屏幕上,还定格着叶天那张得意的脸,和他高举着的三份工厂收购合同。
叶天刚才的咆哮,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林渊甚至没有朝他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落在了第一排。
那六个女人坐得笔直,像是给了他无声的支持。
他口袋里那颗润喉糖,隔着西装布料,硌得皮肤微微发烫。
叶天看到林渊上台,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一瞬,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轻蔑。
“哟,这不是林总吗?怎么,输到裤子都没了,想上来给我磕一个?晚了!现在就算你跪下来舔我的鞋,我都嫌你脏!你的星火,今天就得死!”
林渊甚至懒得看他一眼,嘴角噙着一抹死神般的微笑,对着控制台那边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背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。
叶天那张小丑般的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漆黑的河岸夜景。
镜头晃动,带着偷拍特有的紧张感。
一条粗大的暗管,正将一股股冒着白沫的浑浊液体,源源不断地吐进奔流的河水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P的吧?这种栽赃手段……”
台下的议论声刚起,视频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环保局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他脸色惨白,手持一台检测仪,踉踉跄跄地冲到排污口。
镜头给了仪器一个特写。
屏幕上,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男人死死盯着那个数字,胃里一阵翻腾,他再也忍不住,猛地弯下腰,对着镜头外干呕起来。
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,通过会场的音响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画面在这一刻定格。
视频中,一个冰冷如神明宣判的声音响起,正是林渊本人!“云城环保督查组,赵建国组长。昨晚现场实录。恒远集团三号工厂,苯系物超标三百八十倍。”
“云城环保督查组,赵建国组长。这是他昨晚亲手录下的画面。恒远集团城郊三号工厂,苯系物超标三百八十倍。”
全场死寂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。
下一刻,整个会场炸开了锅。
无数记者疯了一样朝台上涌去,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叶天的脸上!
“叶总!请问视频内容是否属实!”
“恒远集团是否长期存在恶意排污行为!”
“三百八十倍!这是谋杀!”
叶天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褪成死灰,又从死灰变成了惨白。
他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台上!嘴唇哆嗦得像是中了风,汗水浸湿了昂贵的西装,嘴里只能发出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的绝望悲鸣。
他完了。
林渊冷漠地看着叶天被记者包围,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野狗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记者群后方传来:“林总!就算恒远有污染,星火集团难道就干净吗?据我所知,你们过去几年的废料处理,也一直是个糊涂账!”
所有镜头“唰”地一下,又对准了林渊。
这是叶天最后的反扑,企图把星火一起拖下水。
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侧过身,朝舞台侧面伸出手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,在助理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了上来。
“钱博士!”
台下有见识的财经记者失声惊呼。
国内材料学界的泰斗!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钱博士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,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块灰扑扑的方砖。
“这块砖,”钱博士用拐杖重重敲了敲方砖,声如洪钟,“原料,就是恒远排出的毒废渣!加上我们的新技术,强度,三倍于国标最高规格的混凝土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它的综合成本,比传统建材,低百分之六十。”
台下,所有商界人士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意味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地产业、建材业的革命。
林渊接过话筒,目光穿过无数闪光灯。
“这项技术,星火集团不会申请专利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