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，点在其中一行黑体字上。
“他们给的糖衣炮弹，裹着三百二十七条人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冰锥，刺破了虚伪的和平，“去年从恒远集团顶楼跳下去的那个技术总监，叫刘建军。他的女儿，现在就在我们新资助的孤儿院里，刚上小学二年级。”
林渊的视线，落在那份清单上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，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企业，一个破碎的家庭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沈清秋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，他拿起桌上那封烫金的招降书，看也没看，一步步走到书房角落的碎纸机旁。
“嗡——”
刺耳的声音中，那封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信笺，被吞噬、撕碎，化为一堆纸屑。
林渊回到办公桌前，苏清浅已经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。
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拟好的公开声明初稿，标题是——《致所有曾被“整合”过的亡魂与幸存者》。
她特意在声明的最后，加入了林渊曾经醉酒后无意间说过的话。
“商业的本质不是吞并，而是共生。”
苏清浅看着他，眼神里有光：“我觉得，这句话比任何反驳都有力。”
几乎是同时，林渊的私人设备上，收到了柳如烟发来的一个加密程序启动通知。
程序名叫“蜂巢”。
星火集团所有核心的技术数据、财务模型和叶家的全部黑料，都被打散加密，分别植入了她们六个人的私人设备中。
程序设定了一条冰冷的指令：若林渊的生物信息确认签署任何归顺文件，所有数据将在三秒内，同时向全球排名前一百的新闻媒体和监管机构匿名释放。
这是玉石俱焚的决心。
深夜，林渊独自一人登上集团顶楼的天台。
冷风吹散了他最后一丝酒意，也吹散了心头因孤儿院照片而起的阴霾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，“绝境爆发”特殊卡牌已激活！宿主当前气运值临时提升50%！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他正想查看新卡牌有什么用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密集地一震。
六条信息，同时弹出。
不是文字，而是六个实时位置共享。
林渊下意识打开地图，将六个闪烁的光点连接起来。
城市的版图上，六个坐标赫然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勺子形状。
北斗七星。
而勺子指向的中心点，正是他脚下的星火集团大厦。
紧接着，沈清秋的附言传来。
“你看，我们早就是你的卫星，围绕着你才是我们的轨道。”
林渊看着那张星图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【叶家老狗，你以为你在跟我一个人斗？】
【抱歉，你面对的，是我的整个世界。】
次日清晨，星火集团高层晨会。
林渊走进会议室时，所有高管都站了起来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。
他没有坐下，而是径直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鱼缸旁，将口袋里那包碎纸屑，缓缓撒入水中。
金色的鱼群一拥而上，又失望地散开。
他转过身，对着所有人，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。
“去告诉叶老——我要的，不是分他半壁江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位高管的脸，声音清晰而坚定。
“是要他准备好轮椅，擦干净老花眼，亲眼看着，我怎么把他那套旧世界的规则，撕得粉碎！”
转身离开会议室时，他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电子公告栏上，更新了今日的值班表。
【今日当家主母：沈清秋】
【待办事项：1、监督林渊吃完早餐（含两颗鸡蛋）；2、别让他心软；3、……】
林渊看着那行字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【这届老婆，比董事会难搞多了。】
几乎是同一瞬间，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六个女人，心头莫名一热，像是被什么暖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系统面板的最深处，一行无人察觉的金色小字缓缓浮现，一个古老的齿轮图标开始转动。
【小世界核心防御协议……加载完成。】
林渊刚回到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热，沈清秋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，语气清冷干练。
“楼下大厅新设的艺术品选拔，你别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渊有些诧异，那还是他自己提议的，为了提升企业文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她理所当然的声音：“为了保持评选的公正性，从今天起，严禁任何雄性生物进入一楼艺术展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