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刚把一杯热腾腾的手冲咖啡放到桌上,林渊刚端起杯子,手腕上的指环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嗡鸣了一声。
那不是手机震动那种廉价的马达声,而是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尺骨逆流而上,直接在他颅内引爆!嗡——紧接着,苏婉柔那特有的、仿佛还没睡醒的软糯声音,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里炸开:
“心率一百一,肾上腺素微量飙升。别紧张,只是全时段生理监测联动测试。顺便说一句,你昨晚翻身三次,其中一次还把被子踢到了地毯上,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林渊手一抖,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出半杯,精准地浇在了阿哲那个刚熨烫平整的西装袖口上。
阿哲面无表情地掏出手帕擦拭,眼神里写满了“老板即使发疯我也要保持专业”的职业素养。
“……咳,系统误报,静电。”林渊抽过纸巾胡乱擦着桌子,强行镇定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热。
这哪里是战术通讯器?
这分明是把他变成了全天候透明人。
一小时后,沈氏慈善基金会总部的会议大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雪茄味和即将过期的权威感。
交接仪式本该只是个过场,但长条桌对面,几个原本沈氏留下的高管正一脸横肉地拍着桌子。
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几十个亿的盘子,水深得能淹死龙!就凭你们几个黄毛丫头也想接?别说门,窗户都没有!”领头的一个秃顶男人唾沫横飞,指着刚进门的苏清浅等人,“你们有会计师资质吗?有公募牌照吗?我要求立即封存账目,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临时审计!”
这就是典型的拖字诀,三个月,足够他们把烂账抹平,顺便把资产转移干净。
林渊坐在后排的暗影里,眉头一皱。
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,虽然没有了反派系统发布的打脸任务,但这种低级麻烦,他只要把阿哲叫进来,两分钟就能让人清场。
就在他大腿肌肉刚刚绷紧的瞬间,耳边的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了柳如烟冷冽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战术命令口吻:
“坐下。别动。”
林渊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“这种级别的小怪,不需要大魔王出场。”柳如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自信,“让她们自己玩。”
大厅中央,面对秃顶男人的咆哮,苏清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只是轻轻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推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“张副总所谓的‘账目复杂’,是指您在开曼群岛那个空壳公司里,每一笔都精准对应基金会采购支出的回扣吗?”苏清浅的声音清冷,大屏幕瞬间亮起,区块链存证的分布式账本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每一笔被涂改的原始数据都被红线高亮标记。
秃顶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,还没来得及狡辩,夏晚星已经举起了手机,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,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:“哎呀,既然张副总要求审计,那我们就请全网几百万网友一起‘云审计’一下好了。目前直播间热度刚破三百万,大家都在问,您手上的那块表是不是挪用了希望小学的午餐费买的?”
“这是污蔑!我要看证据!”秃顶男人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证据?”秦语冰推了推眼镜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,啪地一声摔在桌上,“卫健委和审计署的双重背书文件,十分钟前刚生效。至于人证——”
会议室大门被推开,楚月瑶搀扶着那位满手老茧的茶农老伯走了进来。
老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秃顶男人,然后坚定地指着他:“就是他!逼我们签阴阳合同,把助农款变成了那个什么咨询费!”
前后不过五分钟。
甚至不需要保安动手,几个高管就已经瘫软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林渊缩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,看着台上那四个配合默契、杀伐果断的身影,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。
【卧槽!这干净利落的组合拳,这杀人不见血的手段!我以前当反派的时候都没这么专业吧?完了完了,我的活儿全被抢了,这大魔王的位置怕不是要禅让了!】
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,手腕上的指环突然整齐划一地闪烁起了一圈红光。
“滴——检测到核心成员存在‘被超越焦虑’及‘存在感缺失’综合征。”苏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,在频道里响起,“启动一级安抚协议。”
下一秒,林渊感觉手腕一震。
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一张图片被六个账号同步推送到他的聊天框里。
那是十几年前的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的小林渊穿着一身不合尺码的小西装,那是为了在孤儿院的领养日装得体面些特意借来的,结果因为太紧张,一头栽进了喷水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