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湿透，却还倔强地昂着头，试图维持那份滑稽的“小大人”尊严。
下面配着一行花体字，显然是夏晚星的手笔：“我们的反派，可爱得要命。”
林渊看着屏幕，老脸一红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这帮女人，到底是从哪翻出这种黑历史的？！
交接仪式结束后的后台通道里，灯光昏暗。
安娜踩着高跟鞋，避开了所有摄像头，从手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加密U盘，迅速塞进林渊手里。
“这是从沈青川私人保险柜里流出来的镜像备份。”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他在海外还有三个隐蔽的空壳公司，最近有一笔诡异的资金流向，最终汇入地是南美。”
林渊眉头紧锁，手指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片。
沈青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，如果让他把资金转移出去，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他正准备把U盘收好回去找电脑，手腕上的指环再次震动。
“不用找读卡器了。”苏婉柔慵懒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，“当你手指接触U盘金手指的那一刻，指环的近场通讯模块就已经完成了数据镜像抓取。哦，你说那个256位加密？在我眼里跟超市储物柜的密码锁没区别，在你手指碰到U盘的第二秒，里面的东西就已经在我电脑里了。”
林渊：“……”
“资金流向确实是南美，但我顺着中间行查了一下，那不是用来东山再起的资本。”苏婉柔顿了顿，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，“那是个医疗信托基金的专用账户。另外，不用谢，监测到你的心跳加速了0.5秒，我就知道你在担心后续会不会有麻烦。”
林渊低头看着手上的指环，这玩意儿哪里是通讯器，分明就是个把他剥得干干净净的显微镜。
回程的保姆车上，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地掠过车厢。
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四个女孩都在闭目养神，似乎刚才那场“仗”耗尽了精力。
林渊看着她们略显疲惫的侧脸，心里一软，但手上那个时刻监测心跳的玩意儿实在让他如坐针毡。
他试探性地把右手搭在左手无名指上，想趁着大家休息，把指环稍稍褪下来透口气。
刚往外拔了一毫米。
“摘除即触发定位爆破。”
“误触会导致强电流惩罚。”
“你敢摘下来试试？”
三道警告，三股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的香风，从三个方向同时锁定了他。苏清浅的冰冷，柳如烟的霸道，夏晚星的戏谑，瞬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。
林渊吓得手一缩，指环重新卡回指根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抬头看向后视镜：“我说，咱们能不能有点隐私权？我就想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一直没说话的秦语冰忽然开口，她没有睁眼，头靠在车窗上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只是怕你又一声不吭地躲到哪个天台上去。”
林渊一怔。
他看向车内的后视镜。
镜子里，明明都在闭目养神的几个人，嘴角却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她们根本没看他，却好像真的在用另一种方式，死死地抓着他不放。
一股暖流混杂着无奈涌上心头，林渊靠回椅背，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“行行行，我戴着，焊死在手上行了吧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，夜色渐深。
就在林渊以为这一天的波澜终于要结束时，口袋里那部从不离身的私人手机，突然突兀地亮了起来。
不是指环的通讯，也没有任何备注。
那是一个加密号码发来的匿名视频请求。
预览图是一片剧烈晃动的画面，像是在一个幽暗的地下囚室。画面一角，一个被铁链锁住、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抬起头，用手指在沾满污垢的墙壁上，奋力划出了一个林渊无比熟悉的、早已被他亲手埋葬的血色徽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