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绸的触感在眼皮上摩挲,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,那是苏清浅常用的香水味。
强劲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猛地灌入鼻腔,脚下的甲板随着巨浪剧烈起伏,耳边是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。
林渊被蒙着眼,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清浅,玩这么大?”
“闭嘴,抬脚。”
苏清浅的声音就在耳边,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紧张和兴奋,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半分。
林渊依言抬腿,鞋底落下时发出的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不是踩在星火大厦的高级地毯上,而像是……钢板?
紧接着,一股咸湿且带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,猛烈地灌进他的衣领。
耳边不再是中央空调的嗡嗡声,而是浪涛拍打船舷的轰鸣,以及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巨响。
“惊喜?这惊喜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?”林渊试图伸手去抓眼前的丝带,却被另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手腕。
“别急,林总。”是夏晚星,声音里透着被海风吹乱的兴奋,“还没到揭幕的时候呢。现在,请允许我们为您做一下……战前动员。”
战前动员?
还没等林渊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含义,脚下的地板猛地一震,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破开海浪加速。
“到了。”
苏清浅的手松开了。
丝带滑落的瞬间,刺眼的阳光让林渊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等他适应了光线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这里不是什么星火集团的顶层,甚至不在陆地上。
他在一艘船的甲板上。
准确地说,是在一艘经过改装的高速突击艇上,而前方不到两海里的地方,那艘原本应该运送药品的白色医疗船“星火号”,正冒着滚滚黑烟,像一只受伤的巨兽瘫痪在深蓝色的海面上。
几艘挂着骷髅旗的小型快艇像鬣狗一样围着它打转,扩音器里传出的叫嚣声即使隔着海风都能听见那股令人作呕的猖狂。
“五千万美金!再把林渊那个杂种交出来!不然,老子现在就开直播,把船上这些细皮嫩肉的护士一个个剥光了扔下海喂鲨鱼!让全世界都看看星火集团的无能!”
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脑门。
他刚要迈步,却发现身边早已站满了人。
左边,苏婉柔甚至没戴耳机,一边在全息屏上敲代码,一边分心刷着购物网站的最新款包包,嘴里还抱怨了一句:“搞定。什么年代了还在用铱星的老掉牙信道,连个像样的防火墙都没有,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。无聊。”他们现在看到的那个‘赎金账户’,实际上是国际刑警通缉榜第一名的洗钱账号。只要他们敢确认转账,十分钟内,半个地球的金融监管机构都会收到红色警报。”
右边,柳如烟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紧身衣,手里操控着一只类似于游戏手柄的控制器。
头顶上空,十二架经过改装的重型无人机正排成攻击队形,像一群沉默的死神,无声地滑向那群叫嚣的海盗船。
“包围圈已成型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我给他们留了一个缺口,西北方向,那是通往公海深处唯一的路。不过……下面有非洲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在蹲点。”
秦语冰正在整理急救箱,把一排排止血钳和肾上腺素整齐地码放好;楚月瑶正在给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随船护士递上刚泡好的安神茶,虽然她的手也在抖,但递茶的动作却异常稳当。
而在突击艇的最前端,夏晚星正举着自拍杆,镜头对准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海域。
“各位宝宝们晚上好!这里是星火集团特别直播间——《霸道总裁的海上救援实录》!”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,那语气仿佛不是在面对持枪海盗,而是在介绍某处海岛度假村,“今天没有剧本,没有特效,只有咱们林总亲自带队,给某些不长眼的家伙一点小小的‘星火震撼’!”
弹幕瞬间炸裂,密密麻麻的评论几乎盖住了画面。
“卧槽!这是真枪实弹?!”
“这哪是救援?这分明是大型反派团建现场啊!”
“沈青川那货还在蹲大牢,人家林总带着老婆团已经开始维护世界和平了?”
“李太太留言: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日常吗?我不配,但我爱看!求收编,我能去船上端茶倒水吗?”
“你们……”林渊看着这帮各司其职、甚至显得有些亢奋的女人,喉咙里那句“胡闹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别愣着了,林医生。”秦语冰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扔进他怀里,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,“船上有七名船员受伤,其中两个是贯穿伤,需要现场手术。你是船上除了我之外唯一懂外科的人,别告诉我你只会拿手术刀切牛排。”
林渊接住手套,那种熟悉的、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叫嚣的海盗,又看了一眼身边这群虽然脸色有些发白、却死死守在自己位置上的女人们。
【疯了,全都疯了。】
【但这感觉……真他妈带劲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,戴上手套,那种属于反派BOSS特有的、不可一世的气场瞬间回归。
“阿哲,碾过去。”林渊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网,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,“至于钱,我烧给他们。命,自己来取。”
夏晚星的镜头立刻给了林渊一个特写,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弹幕瞬间静止了一秒,随后以井喷之势爆发!
“卧槽!‘碾过去’?!这才是反派BOSS该说的话!”
“烧给他们?太狠了!我粉了!”
突击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向“星火号”。
海盗头目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敢正面硬刚,看着那急速逼近的船只和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群,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慌了。
“炸船!快把底舱炸了!大家同归于尽!”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手指疯狂按向手里的引爆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