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左侧的“夫主”位,却空空如也,像是一个张着大嘴的黑洞,正等着他跳进去。
“楚月瑶,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。”林渊指尖悬在那空白处,冷笑道,“这种东西写了也没法律效力,你折腾这个有意思吗?”
“没让你写全名。”楚月瑶忽然欺身而近,一股清新的草本香气瞬间侵占了林渊的呼吸空间。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固执,“盖个指印就行……就像当年你在巷子里替我挡那几瓶啤酒,血水顺着袖口流下来,我偷偷按在你袖子上的那个红印一样。”
林渊的手指颤了颤。
这段记忆在原著里只是个一笔带过的背景板,可此时此刻,楚月瑶眼里的光却沉重得让他不敢直视。
他终究没有按下那个指印,只是把那卷宣纸塞回了她怀里,落荒而逃。
傍晚归家,林渊推开别墅大门,习惯性地走向玄关鞋柜。
那里并没有整齐码放的昂贵皮鞋,取而代之的,是六双崭新的、蓝白相间的儿童拖鞋。
【搞什么?真把我这儿当幼儿园了?】
他弯下腰,想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扔进储物间。
可手刚碰到鞋面,动作就顿住了。
这些拖鞋的鞋底,分别用彩线绣着歪歪扭扭的单字:“星”、“烟”、“冰”、“柔”……
针脚粗糙得一看就是生手所为,甚至有的地方还带着干涸的小血点。
“财务部刚才批了一笔‘家庭基建专项预算’。”苏清浅端着一杯温牛奶,从书房里施施然走出来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,“第一笔支出就是定制全家福相框。厂家问尺寸,我让他们按七人份预留了,毕竟……空着一个位子,总比到时候临时加要强。”
【七人份?】
【连相框都敢做七人份,你们这帮女人是真的觉得我这反派人设塌得不够彻底吗?】
林渊心里疯狂吐槽,手却鬼使神差地把那六双拖鞋一双双摆正,鞋尖整齐划一地指向大门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着谁归家。
深夜。
林渊躺在宽大的大床上,刚进入浅睡眠,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电音:
【警报!警报!】
【检测到六处高能生物信号同步率突破90%!
疑似触发‘血脉共鸣’前置条件!】
【宿主请注意,检测到大规模‘反科学’行为正在您的私人领地内发生!】
林渊猛地翻身坐起,披上一件睡袍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。
月光下,后花园的桃树影绰绰。
六道纤细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树根底下,手里都拿着小铲子,不知在埋些什么。
“埋深点,动作快!”柳如烟那平时杀伐果断的声音,此时压得极低,透着股做贼心虚的紧张,“别让林渊明天晨跑的时候踩到了,那家伙鼻子灵得跟狗一样。”
林渊轻手轻脚地靠近,藏在一丛修剪得整齐的灌木后。
只见六只精致的锦囊被整齐地系在桃树最粗的一根根须上。
锦囊的布料有些眼熟,正是苏婉柔昨晚剪碎的那件西装内衬。
每一只锦囊里,都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管——那是六个已经被拆开、空空如也的验孕棒包装壳。
【她们在……种孩子?】
【还是在搞什么针对我的某种古老诅咒?】
林渊听着她们嘀嘀咕咕地讨论着“土地公公保佑”、“基因序列重组”之类玄学与科学混杂的胡话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他正打算走出去当场拆穿这荒诞的一幕,却看到柳如烟在掩土前,虔诚地在每只锦囊上都吻了一下。
林渊迈出的脚,又默默地缩了回来。
他抬头看向那棵在月色下静默的桃树,原本已经平复的心跳,莫名地又漏掉了一拍。
【系统,明天早上的晨练路线……帮我规划到这棵树旁边。】
【指令已接收。
温馨提示:宿主,您刚才的心率波动,已经超过了‘反派’定义的警戒线。】
林渊冷哼一声,转身隐入阴影之中,嘴角却在那一瞬间,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