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打BOSS就是要打这种带名字的隐藏款，掉宝率就是高。
）
虽然心里美滋滋，林渊脸上的表情却愈发阴冷霸总。
他放下茶杯，感受着腹部古玉传来的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热。
那个所谓的“血脉”，似乎对外面那个韩明散发出的某种气息非常反感。
他察觉到，韩明在意识到无法轻易击杀自己后，动作开始变得急促且不顾后果。
对方再次举起了那支钢笔，但这一次，钢笔散发出的不再是蓝光，而是一股浓稠的、令人作呕的黑气。
“林渊，你这变数，必须被修正。”韩明的声音不再是电子音般的平整，而是带上了一种类似锯齿摩擦的金属感。
他猛地将钢笔刺向自己的左胸，大量的黑气顺着他的血管迅速蔓延，将他原本平庸的面孔撑得狰狞可怖。
林渊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在他的系统视野里，韩明头顶的金色标签正在疯狂闪烁，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，甚至还带着乱码。
（系统，这货爆种了？
这不符合逻辑啊，他一个搞高科技刺杀的，怎么突然转魔修了？
）
【警告！
由于世界意志察觉到宿主威胁，正在强行灌注“混乱权限”给目标人物。】
【请宿主立即撤离别墅，前往万族祭坛！
该区域的物理规则即将发生崩塌！】
林渊心头一震。物理规则崩塌？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坐在地毯上的几个女人。
苏婉柔已经抱起了笔记本，秦筝利索地将电磁枪重新折叠，叶蓁蓁关掉了音响，虽然她们脸上写满了疑惑和紧张，但看向林渊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那种盲目的信任。
“走！去负一层！”林渊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他快步走向苏婉柔，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苏婉柔的手很凉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林渊能感觉到她掌心细密的汗水。
这种触感让他原本有些因为“气运博弈”而漂浮的心态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们不是游戏里的NPC，也不是单纯的剧情棋子。
她们是真实的、会害怕、会流汗、会因为他一句话而奔赴险境的人。
“林哥哥，那外面那个人……”苏婉柔急促地问道，她的呼吸有些乱，显然刚才高强度的黑客对抗消耗了她极大的体力。
“他已经不是人了，那是这本烂书最后的一口怨气。”林渊头也不回地拽着她们走向隐藏在墙壁后的暗门。
就在他们刚刚踏入暗门，沉重的合金门自动合拢的刹那，身后传来了玻璃彻底崩碎的轰鸣声。
但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玻璃碎裂，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瓷器从内部炸开。
林渊在黑暗的走廊里快速前行，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除了硫磺味，还多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在大雨中暴晒过后的干草，又混合着某种老旧书籍发霉的气息。
那是某种“陈旧”的味道，仿佛他们正从一个现代化的都市，一步步走进一个被时光遗忘了数万年的坟冢。
“大家都跟紧，不要走散。”林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苏婉柔，秦筝紧紧跟在后方，手里的电磁枪处于待发状态，叶蓁蓁则抓着秦筝的衣角，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金属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空洞。
他们来到了那部工业级升降机前。
随着林渊重重按下那个锈迹斑斑的启动键，整部升降机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“咔擦”声，随后开始剧烈颤抖着向下坠去。
重力的失重感让林渊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（万族祭坛，中海市地下两千米。
这个作者的脑洞到底是开了多大，才能在都市爽文的地基下面挖出这么大一个坑来？
）
升降机的铁丝网外，漆黑的岩层飞速向上掠过。
林渊看着那些岩层，眼神逐渐变得凝重。
这些岩石的纹理不对。
他在书里读过，中海市的地质构造主要是花岗岩和沉积沙岩。
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岩层，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的质感，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粗大的、像是某种生物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似乎在随着升降机的下坠而有节奏地搏动着。
每一声搏动，都让林渊腹部的那块古玉散发出一阵灼热，那股热流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遍全身，最后汇聚在他的双眼。
林渊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。
（这根本不是地下……这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内部？）
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刚浮现，升降机便在一声沉重的撞击中停了下来。
铁门缓缓滑开。
迎接他们的，是一片广袤到令人绝望的巨大空间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、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孢子。
在这些孢子的映照下，远处一座高耸入云、通体由暗紫色岩石堆砌而成的祭坛赫然矗立在视野尽头。
祭坛周围，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，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粗壮的、布满符文的铁链。
而那些铁链的另一端，竟然深深地刺入了虚空之中。
更令林渊感到心惊的是，他能清晰地听到，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，都回荡着那种低沉、古老且整齐划一的呼吸声。
“林哥哥……你看那边的空气。”苏婉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根石柱。
林渊顺着她的指尖望去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在石柱边缘的空气中，似乎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异样。
就像是一张色彩斑斓的油画，由于年久失修，原本凝固的色块开始变得干枯。
在那些孢子光芒的照耀下，空气的一角竟然像是由于某种逻辑崩溃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点点灰白色的、类似于像素块脱落后的空洞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这片空间的“真实感”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，一点一点地抠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