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一旁,看着堂堂位面管理员被一根几十块钱批发的电击棍教做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在心里默默吐槽:
【这管理员简直是个死脑筋的程序猿,只要我不承认我是反派,只要我咬死这是商业纠纷,他连个举报按钮都找不到。
明明有修改世界的权限,却被自己制定的规则捆住了手脚。
这就好比拥有核武器的将军,在菜市场跟大妈吵架,结果因为不能扔核弹,被大妈拿大葱抽了一顿。
真是……太可爱了。】
柳如烟原本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可爱?
老板管这种随时能毁灭世界的怪物叫可爱?
但那句“在菜市场跟大妈吵架”的比喻,让她瞬间抓住了破局的关键点。
如果这是一场“世俗的争端”,那就应该用最世俗的方式来解决。
柳如烟松开电钮,后退一步,没有去拿什么液压钳,而是掏出了那个贴着水钻的粉色手机,当着慕辰的面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保卫科吗?我是特护病房的柳如烟。”
“对,这里有个不明身份的变态,穿着奇怪的制服,疑似精神病院跑出来的。他刚刚试图猥亵昏迷的病人,并且携带了管制刀具。”
“嗯,对,非常危险。麻烦带上防暴叉和束缚衣,多来几个人。”
慕辰:“……”
林渊:“……”
连林渊都不得不承认,柳如烟这招“降维打击”玩得比他还溜。
把“位面修正”扭曲成“猥亵病人”,这直接把事件的性质从“玄幻频道”拉低到了“社会新闻频道”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慕辰气得浑身发抖,身上那层银灰色的制服因为刚才的电击而变得焦黑,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性荡然无存。
然而,更让他崩溃的是,随着柳如烟这通电话打出去,周围的“现实逻辑”开始疯狂排斥他。
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,保安手里晃动的手电筒光束,甚至是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“世俗气息”,都在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他的降临通道。
对于一个高维存在来说,最大的毒药不是毁灭魔法,而是被无数凡人观测并定义的“尴尬现实”。
如果他真的被一群保安用防暴叉按在地上摩擦,并且被拍下来发到短视频平台上,那么因为“神秘感丧失”而导致的逻辑崩塌,足以让他这个管理员账号被永久封禁。
“林渊!算你狠!”
慕辰咬着牙,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抽烟的男人。
他知道,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了。
他不仅没能回收系统,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严重的逻辑陷阱。
“我承认,是你赢了这一局。利用规则的漏洞,你是第一个。”
慕辰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那种类似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噪点再次出现。
他正在强制断开连接,哪怕这样会损伤他的本体数据。
“但你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在彻底消失前,慕辰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宏大,不再局限于病房,而是仿佛从苍穹之上垂落:
“那份股权只是让你拥有了话语权,并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。因为这次强制并购,加上刚才的物理干涉,这个位面的因果线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。”
“我给你三个小时。”
“三个小时后,如果这片区域的‘因果震荡指数’不能回归安全值,为了防止世界崩溃,我将启动最高权限——‘世界线重启’。”
“到时候,不管你有多少股权,都会随着这个错误的世界一起,变成归零的数据。”
嗡——
最后的警告落下,慕辰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那股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。
走廊尽头,一群保安举着防暴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:“柳小姐!变态在哪?在哪?!”
“跑了。”柳如烟淡定地把电击棍挂回腰间,指了指开启的窗户,“身手挺矫健的,建议你们去查查下水道。”
打发走了保安,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渊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依旧漆黑如墨的夜色。
虽然慕辰走了,但他留下的那个“三个小时”的倒计时,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因果震荡?世界重启?
说白了,就是因为他抢了主角的机缘,导致原本应该围绕主角展开的剧情彻底崩了,世界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。
就像一部电视剧,男一号突然变成了残废,剧本没法拍了,导演就要炸掉摄影棚重来。
“老板,现在怎么办?”柳如烟走到林渊身后,低声问道。
虽然她听不懂什么世界线重启,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紧迫感。
“三个小时……”
林渊眯起眼睛,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。
那是中海市,无数欲望与资本交织的丛林。
如果不想要被重启,那就得让这个世界觉得,即便没有了原来的主角,这出戏依然精彩,甚至更加精彩。
或者说,要把这摊子原本属于主角的“烂尾楼”,包装成谁都舍不得炸掉的“黄金地段”。
“如果世界是一块地皮,发现地基不稳了,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林渊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柳如烟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答:“加固地基?”
“错。”
林渊转过身,掐灭了手中的烟蒂,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。
“最好的办法,是把这块地皮炒作成绝版地王,然后拉来无数超级富豪、权贵、甚至是其他城市的巨头进来投资。”
“当所有的利益既得者都站在这块地上时,别说是地基不稳,就算是天塌了,也会有无数高个子抢着去顶。”
他看向系统界面上那剩下的一千多点气运值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“招商引资。”
“既然原来的男主废了,那就多拉几个‘主角’进来。我要把这个原本只有一条主线的单机游戏,变成一个众神狂欢的大型网游。”
“如烟,备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这个书里,除了楚风之外,最难啃的那块骨头。”林渊整理了一下领带,恢复了那种衣冠禽兽般的优雅,“听说,中海市的那位地下女王,最近缺一笔救命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