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关键是,这大妈手里的大葱还通了一百二十万伏的高压电。】
【只要我不承认这是‘逆天改命’,咬死这是‘商业纠纷’和‘正当防卫’,这死板的程序猿连个举报入口都找不到。
在规则的漏洞里跳舞,这才是反派的浪漫啊。】
柳如烟握着电击棍的手微微一抖,差点笑出声来。
老板这脑回路……还真是清奇得让人想给他鼓掌。
但那句“在菜市场吵架”的比喻,却像是一道闪电,瞬间击穿了柳如烟的思维盲区。
如果这是一场发生在“凡间”的冲突,那么对付这种非法入侵者,除了物理打击,还有一种更致命的社会性打击。
她看着已经在翻白眼的慕辰,果断关掉了电击器。
慕辰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,瘫软在地,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行政夹克已经被电焦了好几块,头发根根竖起,冒着黑烟,狼狈得像个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难民。
还没等他缓过气来放两句狠话,就看到柳如烟拿出那个贴着亮钻的粉色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瞬间切换到了“受惊小白花”的频道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惊恐。
“喂?保安室吗?我是柳如烟。”
“快来人啊!特护病房这里有个变态!对,就是那种穿着灰色夹克、眼神猥琐的中年男人!他刚刚翻窗进来,拿着奇怪的仪器对着昏迷的楚少爷……对,动手动脚的,还要脱楚少爷的裤子!太可怕了!”
“一定要多带几个人,带上防暴叉和束缚衣!这个人好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,力气特别大,还在胡言乱语说什么‘世界重启’、‘数据删除’之类的疯话!”
地上的慕辰:“……”
林渊:“……”
如果眼神能杀人,柳如烟现在大概已经被慕辰用眼光凌迟了三千遍。
堂堂位面管理员,维护世界秩序的至高存在,竟然被说成是……猥亵昏迷男性的变态?
这是何等的羞辱!这是何等的亵渎!
“你……无耻!卑鄙!”慕辰气得浑身发抖,也不知道是被电的后遗症还是被气的,指着柳如烟的手指都在疯狂打摆子,“吾乃天道代行者,你竟敢用这种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林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,“听,正义的脚步声近了。”
走廊尽头,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逼近。
“抓变态!别让他跑了!”
“敢在林氏的地盘撒野,活腻歪了!”
“防暴叉准备!电棍准备!”
现实世界的嘈杂声浪,像是一股浑浊的泥石流,狠狠冲刷着慕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存在感。
对于这种依附于规则存在的概念体来说,被凡人观测并强行定义为“低俗变态”,其杀伤力远比一百二十万伏特的电压更可怕。
这意味着他的“神性”正在被“世俗逻辑”污染,一旦被那群保安按在地上摩擦,拍照发到朋友圈,他在这个维度的底层代码就会因为逻辑崩塌而彻底锁死。
“林渊!算你狠!”
慕辰咬碎了后槽牙,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,身体周围开始出现大量不稳定的马赛克噪点。
如果继续停留,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任务失败,而是作为管理员的尊严扫地,甚至是账号被封禁的风险。
“这次是你钻了规则的空子,但你也把这个世界的因果线彻底搅乱了!”
慕辰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那是他在强制启动脱离程序。
在彻底消失之前,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,声音不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合成音,而是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嘶吼:
“你的强行并购和物理干涉,已经让这个位面的核心逻辑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!我给你三个小时!三个小时后,如果这一区域的因果震荡指数不能平息,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让世界逻辑自洽的解释……”
“我将启动最高权限——世界线重启!”
“到时候,不管你有多少股权,都会随着这个错误的世界一起,变成归零的数据渣滓!”
嗡——
空气猛地一震,那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味还在,但慕辰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碎玻璃。
“砰!”
病房大门被暴力撞开,一群保安举着防暴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,领头的队长满头大汗,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。
“变态呢?!那个猥亵楚少的变态在哪?!”
柳如烟淡定地把电击棍藏到身后,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,指了指空荡荡的破损窗口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遗憾:“跑了。那个疯子身手挺好,直接跳窗走的。建议你们去查查楼下的下水道,或者附近的公厕。”
打发走了一群咋咋呼呼的保安,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那台心电监护仪还在发出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证明着床上的原男主楚风还活着。
林渊走到窗前,夜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。
三个小时。
世界线重启。
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原本的世界是围绕楚风运转的,现在楚风废了,气运被夺了,管理员也被气跑了,这出戏确实没法按原来的剧本唱下去了。
“老板……”柳如烟走到他身后,声音里少见地带了一丝忧虑,“虽然我不懂什么世界线重启,但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我们要跑路吗?”
“跑?往哪跑?”林渊转过身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露出了一种赌徒看到绝世好牌时的狂热。
“系统绑定的就是这个世界,跑了就等于删号重练。”
他走到楚风的床前,看着那张依然昏迷不醒的脸,眼神幽深。
“既然原来的剧本演不下去了,那就换个更大的舞台。既然导演嫌我们改得乱,那我们就把这场戏做得更大,大到让他舍不得剪,大到让所有观众都觉得,这才是该有的结局。”
林渊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就在这时,窗外的夜空中,原本厚重的乌云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没有雷声,没有闪电。
只有一道极其微弱,却异常刺眼的白光,笔直地垂落下来,落点正是林渊所在的这栋大楼天台。
那光芒中,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。
不是带着杀气的执法者,也不是满身神装的救世主。
林渊眯起眼睛,借着那稍纵即逝的光亮,隐约看清了那个坠落物的轮廓。
那似乎是一个人。
一个西装革履,手里提着一个老式公文包,看起来像是刚刚加完班赶着回家,却不小心从云端踩空了的……审计员?
林渊的眉毛挑了起来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看来,这一局还没结束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转身向门口走去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,如同嚼碎了命运的骨头。
“如烟,准备好最好的茶。我们有新客人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