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一闪，带起一阵令耳膜刺痛的音爆声，放弃了远程操作，直接伸手抓向楚风的咽喉。
虽然是投影，但这具身体的密度远超钢铁，这一抓足以将坦克的装甲捏碎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手指距离楚风只有三寸之时，一道早已潜伏在暗处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。
没有废话，没有前摇。
“滋滋滋——！！！”
蓝紫色的高压电弧在空气中瞬间炸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。
空气中那股焦糊味瞬间被刺鼻的臭氧味覆盖。
柳如烟面无表情地挡在病床前，手里那根加长型战术电击棍正死死顶在慕辰的胸口。
五万伏特的瞬时高压虽然无法对高维生物造成实质性伤害，但强烈的电流物理冲击，却让慕辰那具完全拟真的投影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。
“呃——！”慕辰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“非法入侵，意图伤人。”柳如烟冷冷地吐出八个字，握着电棍的手纹丝不动，甚至还加大了功率，“根据《正当防卫法》，我有权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“你……找死！”慕辰羞愤欲绝，指尖瞬间凝聚起足以将整栋楼夷为平地的恐怖能量。
但下一秒，刺眼的红色警告框直接在他视网膜上炸开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管理员实体受到‘凡人’物理反击。】
【触发《位面互不侵犯条约》：若管理员先发动物理攻击，凡人有权进行正当防卫。
此时管理员若动用超自然力量反击，将导致世界逻辑核心崩溃。】
慕辰僵住了。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！
他如果用神力，世界崩得太快，他要背锅下岗；如果用蛮力，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顶尖战力，手里拿的还是专门针对神经系统的特制武器，他这具被压制了实力的投影未必打得过！
“这管理员简直是个死脑筋的程序猿。”林渊看着慕辰那副便秘般的表情，在心里疯狂吐槽，“只要我不亲口承认我是反派，只要我拿着合同办事，他连个举报按钮都找不到。”
这句心声清晰地传入了柳如烟的耳中。
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老板这招……实在是太损了，但也太爽了。
她立刻心领神会，当即收起电棍，从腰间掏出对讲机，用一种极度惊恐且夸张的语调喊道：“保安部！快来人！VIP病房有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变态！他非法入侵民宅，还试图对植物人患者进行猥亵！重复一遍，是个穿紧身衣的变态！”
“你……你说谁是变态？！”慕辰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“谁穿银色紧身衣谁就是。”林渊适时地补了一刀，顺便指了指门口，“慕先生，这里是法治社会。你要么现在消失，要么待会儿去局子里跟警察解释你的‘管理员证’为什么是一身反光皮衣。”
走廊外，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逼近，那是疗养院全副武装的安保队伍。
现实世界的“治安秩序”作为一种庞大的集体意志，开始疯狂排斥慕辰这个“异物”。
慕辰感觉到自己的投影正在闪烁，如果不走，一旦被凡人执法力量逮捕，他在诸天万界的脸就丢尽了。
“林渊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慕辰死死盯着林渊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。
他不得不收回所有的力量，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。
“这次算你钻了漏洞。但因果是不守恒的！你强行通过商业手段留住该死之人的命，这笔巨大的逻辑赤字，必须要有人来填！”
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，一道冰冷刺骨的最后通牒在林渊脑海中炸响：“三个小时！如果不平息由这次‘恶意并购’引发的因果动荡，无需我动手，世界线将强制重启！到时候，你就抱着你的合同一起下地狱吧！”
空气终于恢复了流动，只有那残留的臭氧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林渊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依旧蔚蓝的天空。
但在他那双能看穿虚妄的眼睛里，天空并没有恢复平静，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色阴霾。
在那常人无法窥视的高维缝隙中，两个身穿灰色工装、背着巨大金属箱的模糊人影正悬浮在慕辰刚刚消失的地方。
其中代号为“乙”的身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仪器，声音沙哑：“管理员的数据流断了，像是被……规则卡出来的。”
“真稀奇。”代号“丙”的人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森白的机械牙齿，“既然管理员退场了，那剩下的垃圾清理工作，就归我们‘清道夫’了吧？”
“动作快点。”乙冷漠地按下了胸口装甲上的某个按钮，“三个小时太久了，老板不喜欢等待。”
下一秒，两道微不可察的脉冲推进器蓝光在虚空中骤然亮起，如同两颗坠落的流星，无声地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