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有两个字的回复，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刺，扎进了林渊的视网膜。
“收到。”
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号码是一串乱码。
但在这一瞬间，林渊的后脊梁骨窜上了一股凉气。
这语气他太熟悉了，那种阴魂不散、像是躲在下水道里窥视着一切的黏腻感，除了原著男主萧辰，不做第二人想。
这家伙，肉体即使毁灭了或者失踪了，意识竟然已经把自己上传到了这世界的底层网络里？
成了所谓的“系统幽灵”？
林渊迅速合上苏婉柔手中的手机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时间去消化那条“自杀请求”带来的震撼，眼下的局面比那个更紧迫。
“陆升！”林渊的声音不大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让哆嗦的胖子回过了神，“别在那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。马上切断这里所有的对外物理端口，开启‘幽灵协议’。把我们所有的生命体征信号全部伪装成废弃电子元件的背景噪音。”
“老板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外面的重型机甲带的热成像……”陆升一边疯狂敲击键盘，一边带着哭腔反问。
“萧辰现在不是用眼睛在看，他是用数据在看。”林渊冷冷地盯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，“在他眼里，只有‘0’和‘1’。只要我们把自己变成无法读取的乱码，他哪怕把整座山炸平，也找不到精准坐标。”
话音未落，异变突生。
原本被苏婉柔那一眼“逻辑冻结”定在原地的清算小队长，身体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。
那种被暂停的静止状态被某种更暴力的指令强行打破了。
林渊眼角的余光捕捉到，小队长原本僵硬的面部皮肤下，无数暗红色的流光正在疯狂涌动，像是数万只发光的蚂蚁在皮肉下啃噬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高能纳米生化反应。目标体内核心温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，预计三秒后发生战术核显级自爆。”系统的提示音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调侃，变得急促而刺耳。
那不仅仅是自爆，那是针对苏婉柔的“污染源”清除。
三秒。
柳如烟距离太远，陆升是个战五渣。
林渊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，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他右手虚空一抓，那支名为【秩序】的黑色钢笔再次出现在掌心。
笔尖在空气中划过，留下的不是墨迹，而是一道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银色轨迹。
“给我冻上！”
林渊咬着牙，脑海中的精神力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。
【秩序指令：热力学第二定律局部逆转——绝对熵减！】
钢笔划下的轨迹瞬间扩散，并不是那种漫天飞雪的特效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物理规则修改。
小队长体内那即将沸腾的纳米血液，在分子层面上被强行按下了停止键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那个即将爆炸的生化傀儡，在距离林渊不到两米的地方，瞬间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却又狰狞恐怖的冰雕。
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下那些血管爆裂瞬间溅射出的血珠，也被定格在了冰晶之中，像是一朵盛开在极寒地狱的彼岸花。
林渊喘着粗气，感觉大脑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这种直接修改现实规则的道具，副作用大得惊人。
然而危机并未解除。
“呃——！”
一直处于僵硬状态的苏婉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，原本眼中那冷漠的幽蓝光芒开始剧烈闪烁，像是因为接触不良而疯狂跳频的老旧显示器。
林渊立刻开启【读心术】。
视野瞬间切换。
在苏婉柔的意识海上方，原本有序的数据流正在被一股猩红色的病毒代码疯狂侵蚀。
【警告：非法格式化请求正在写入……】
【来源：未知（特征码匹配度99%：萧辰）】
【正在尝试夺取身体控制权……】
“居然想趁着她重启的时候夺舍？”林渊心中冷笑。
萧辰这是学聪明了，知道物理毁灭太难，想直接从精神层面接管这个“世界意志”的载体。
一旦让他成功，苏婉柔就会彻底沦为萧辰手中的傀儡，到时候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将由那个疯子改写。
苏婉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原本属于“主神”的那种高维威压正在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凡人的脆弱与痛苦。
“林……林渊……走……”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，眼神在清明与混沌之间挣扎。
“走个屁。老子投资了那么多，现在撤资岂不是血本无归？”
林渊一步跨上前，一把扣住苏婉柔冰冷的手腕。
既然你是用数据逻辑来攻击，那我就给你点“好东西”尝尝。
“系统，开启【思维共享】反向通道！”林渊在心中怒吼，“把我脑子里所有的吐槽、废话、以及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毫无逻辑的狗血剧剧情，全部打包，给我灌进她的意识海里！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您确定？这相当于往精密的主机里倒泔水……】
“少废话，倒！”
下一秒，林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“精神垃圾”化作一股泥石流，顺着两人接触的手腕，狂暴地冲进了苏婉柔正在被攻击的意识防线。
那是无数杂乱无章的念头：
“这破系统除了坑钱还会干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