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里是扶手,简直是刚出炉的铁板烧。”
林渊在心里骂了一句,却没有缩手。
掌心的皮肤传来痛觉信号,但他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仿佛抓着的不是滚烫的金属,而是情人的柔荑。
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,反派的生存法则第一条:痛可以,但绝不能叫出声,否则逼格掉光,气运值会跟着暴跌。
“别碰金属!”苏婉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,带着一丝虚弱的急促,“全氟聚醚蒸汽导热性极强,现在的金属结构都在吸热,接触久了会造成深层烫伤。”
“晚了。”林渊头也不回,脚下的步伐反而加快了几分,“等我们讨论完热力学传导公式,大家就已经熟得可以撒孜然了。跟紧!”
狭窄的检修通道里,白色的化学蒸汽如同浓雾般翻滚——**触觉是湿冷黏腻的,像裹着一层浸透冰水的纱布贴在裸露的脖颈上;听觉里全是低频嘶鸣,仿佛整条管道在共振呻吟;视觉被蒸腾的微粒切割成碎块,十步之外只剩晃动的灰影;每一次呼吸,鼻腔内膜都泛起灼烧后的金属腥气,舌根发麻,喉管深处隐隐发甜——那是毛细血管在蒸汽压下悄然渗血的味觉反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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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用于冷却服务器的液体极其昂贵,此刻却成了最廉价的夺命毒气。
每吸一口气,肺叶都像是在被细砂纸打磨。
陆升跟在最后面,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汗水混着凝结的蒸汽往下淌,整个人像是在洗桑拿——**汗珠砸在锈蚀的梯级上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腾起一缕转瞬即逝的白烟;他粗重的喘息带着痰音,在金属壁间撞出三重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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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……我、我觉得我瘦了五斤……这以后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算工伤……”
“只要你能活着出去,我给你报个减肥班的至尊VIP,让你瘦个够。”林渊随口敷衍,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带有电子锁的圆形检修门。
在这个距离地面二十米的地下夹层,每一秒的停留都在消耗生命的倒计时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轰鸣声,像是巨兽在碾压地面——那是上方建筑结构正在因为刚才的“液压墙壁”挤压而发生二次坍塌。
“如烟,开门。”林渊侧身让出位置。
柳如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上前。
她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她没有用那把已经卷刃的高频短刀,而是抬起右腿,军靴的硬质鞋底在蒸汽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足以承受两吨冲击力的检修门发出一声惨叫,门锁位置直接凹陷了下去。
“砰!”第二脚。
门框变形,铆钉崩飞。
“砰!”第三脚,铁门轰然洞开,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
**柳如烟右腿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,作战服膝关节处传感器骤然迸出三道刺目红光——那是承重超阈值的无声警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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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门缝初裂,白雾被吸成一道嘶鸣的漩涡,裹挟着铁锈与臭氧的气息,猛地撞向众人面门——林渊瞳孔骤缩,视网膜边缘掠过一串幽蓝数据流:【环境突变:O?↑37%,H?O↓82%,熵值跃迁临界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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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带着泥土腥味和腐烂树叶气息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“是下水道主干线!”陆升惊喜地叫破音,“有风!是活路!”
林渊率先钻过变形的门洞。
这里是京海市的地下排水系统,宽敞得足以并排开两辆轿车。
虽然味道感人,混合着城市废弃物的发酵气味、铁管氧化的咸涩与苔藓腐败的微酸,但对于刚从“高压锅”里逃出来的众人来说,这就是天堂的空气——**冷风刮过汗湿的后颈,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;脚下混凝土渠壁沁着寒意,透过作战裤料直抵大腿肌肉;远处隐约传来水流撞击石壁的空洞回响,节奏缓慢而稳定,像大地沉睡时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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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停,往上游走。”林渊迅速判断了风向,“下游连着污水处理厂,那是死胡同。上游出口在北郊的废弃工业园,那是监控盲区。”
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在湿滑的苔藓上奔跑——**鞋底与青黑藻类摩擦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闷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皮肤上;指尖拂过管壁,触到一层滑腻微凉的菌膜,指腹留下淡淡的土腥与氨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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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柔毕竟是脑力劳动者,加上三分钟前在服务器机房,她用一串自毁指令反向劫持了萧辰的“逻辑锚点”,导致自身神经突触过载,体力早已透支。
跑出没几百米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着充满污水的排水渠栽去。
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肢。
没有丝毫犹豫,林渊手臂发力,直接将她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,顺势一带,让她靠在了干燥的管壁上。
**林渊左手五指在她腰侧肋骨间隙精准一叩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“灰域”实验室亲手调试过的神经阻断点,此刻却成了防止她脊椎错位的最后保险。
指尖传来皮肤下微弱的生物电流脉冲,像一串加密的摩斯电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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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术·阈值触发(接触+濒危)】
苏婉柔的心声毫无保留地涌入林渊脑海:
【刚才那一瞬间的肌肉爆发力……好强。
他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分心照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