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连头都没有回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单片眼镜上闪过一道极快的数据流光。
她没有触碰柳如烟，甚至双手还保持着交叠在小腹前的优雅姿势，仅仅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的角度。
然而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步，却像是精准地切断了柳如烟进攻路线上的气流支点。
柳如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，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失衡。
那种违和感让她难受得想吐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偏转了三公分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柳如烟那凌厉的一击直接略过了零，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厂房承重柱的工字钢上。
全场死寂。
苏婉清手里的车钥匙掉了，秦霜手里的心理手册也滑落了一半。
这不是武术，这是算力。是纯粹的物理规则碾压。
“我说过，我是补丁。”零冷冷地扫视着还要冲上来的众人，“在这个新世界尚未完全稳定之前，你们任何过激的情绪波动都会引发逻辑漏洞。为了林渊少爷的安全，他的‘观察办公室’将设立在特制的物理屏蔽层内。”
说完，她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，一把抓起还在心疼那10亿气运值的林渊，塞进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。
半小时后，林氏集团大厦顶层。
林渊原本以为所谓的“办公室”会是那种宽敞明亮、又大落地窗的总裁办。
结果电梯门一开，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闪烁着各种复杂波形图的高精密仪器，中间还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像是要做人体实验的手术台。
这哪里是办公室，这分明是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。
“咔哒。”
零反手锁死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随着那一圈圈复杂的机械锁扣咬合声响起，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保险柜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我的办公地点？”林渊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冷冰冰的手术台，【怎么感觉比刚才那六个女人还要危险？】
零没有理会他的吐槽，径直走到主控台前，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。
大屏幕亮起。
那是一张这座城市的3D俯瞰图。
但在原本象征着繁华的市中心区域，是一片平和的蓝色；而在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城南贫民窟，一团刺眼的暗红色光点正在像癌细胞一样疯狂扩散。
“宿主，你以为删除了那个管家林德，剧情就结束了吗？”
零转过身，单片眼镜后的蓝光变得异常凝重。
“世界的‘反向修正力’并没有消失。旧剧本的逻辑虽然死了，但它的怨念和那些无处安放的‘主角气运’结合在了一起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那团正在蠕动的红光。
“就在刚才，一个新的‘伪主角’诞生了。他拥有原著男主叶天的全部气运，却继承了比林德更疯狂的混乱逻辑。他就像是一个杀毒软件，唯一的任务就是清除你这个导致世界BUG的源头。”
林渊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点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【合着我刚出新手村，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，这最终BOSS就二转复活了？
而且还是个加强版的？】
不过，比起这个远在贫民窟的威胁，林渊现在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眼前的一块半透明悬浮面板上。
那是刚才零展示数据时，不小心漏出来的一个后台操作界面。
界面的右下角，那个显示着“-1,000,000,000”的红色扣款记录旁边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灰色按钮，上面写着极小的两个字：【撤销】。
林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悄悄地、不动声色地往那个操作台挪了一小步，眼神虽然盯着大屏幕装作在听讲，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两个字上。
【只要点一下……
只要趁这女人不注意，轻轻点一下……
我的10个亿就能回来……】
林渊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，慢慢地向那个虚拟界面的边缘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