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微微颤抖的手指,终于触碰到了那两个救命的灰色小字。
没有任何预想中金币回笼的悦耳声效,反倒是一声冷冰冰的电子蜂鸣在耳膜上炸响。
悬浮面板瞬间弹出一个加粗的红色弹窗:【警告:根据《系统实体化资产保护法》第72条,大额消费具备24小时不可撤销的冷静期。
当前状态:冻结。】
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这该死的冻结状态一样,彻底停跳了一拍。
十个亿,那是他在修罗场里摸爬滚打、在被柴刀的边缘反复横跳才攒下的家底,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只能看不能退的“冷静期”?
零甚至没有回头看他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,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主控台上的波形图瞬间放大,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。
画面中央不再是抽象的数据流,而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。
镜头对准的是城南那个脏乱差的贫民窟后巷,一个穿着发黄围裙、正在满是油污的后厨刷盘子的年轻人。
“叶峰,二十三岁,孤儿。”零的声音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现实的残酷,“十分钟前,世界修正力判定他为新的‘气运容器’。宿主,你还有两小时五十九分。”
林渊强行把视线从那该死的“冻结”按钮上移开,盯着屏幕里那个一脸苦相的洗碗工:“三个小时?你是让我去帮他刷盘子?”
“是抹杀方案。”零转过身,单片眼镜后的蓝光闪烁得没有任何温度,“如果不解决这个变量,根据计算,三个小时后,这栋林氏大厦底层的总控电路将因为‘不可抗力的线路老化’发生短路,进而引爆备用发电机组。爆炸当量足以把我们在座的各位均匀地涂在平流层上。”
线路老化?
林渊差点被气笑,这栋大厦上个月才做过全套安检,连只蟑螂都爬不进电箱,神特么线路老化!
这就是所谓的剧情杀?
为了弄死反派,连物理规则都不讲了?
就在这时,实验室四周原本恒定的暖白色灯光突然开始无规律地频闪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数据被强行撕裂的焦灼感。
零微微侧头,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:“看来你的‘监护人’们比预想的还要急躁。苏婉柔正在利用走廊里的烟雾报警器作为中继站,试图暴力破解这里的底层防火墙。”
【暴力破解?好啊!让她破!
这破系统吞了我十个亿,还弄个这种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来威胁我。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周扒皮!吸血鬼!
如果苏婉柔能攻进来,我第一个给这个银发女魔头递刀子!】
林渊心里的咆哮还没结束,就看见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人性化、却又透着恶趣味的弧度。
她并没有像林渊预想的那样加强防御,反而手指轻点,直接将一段音频信号接入了门外的广播系统。
下一秒,林渊刚才那段撕心裂肺的心声,经过零的“特意处理”——去掉了前面的铺垫,只保留了情绪最饱满的辱骂,在门外的走廊里震耳欲聋地回荡起来。
“……吞了我十个亿……随时会爆炸……彻头彻尾的周扒皮!吸血鬼!……银发女魔头……我要递刀子!”
声音经过电子合成,听起来格外凄厉,像是在极度痛苦下的绝望呐喊。
林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这断章取义的本事,你是跟哪个无良营销号学的?
门外原本还在尝试技术破解的动静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紧接着,是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。
柳如烟那充满杀气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钢板传了进来:“那个女人在抽少爷的血!她在折磨他!婉柔,别解什么防火墙了,给我炸开!”
“滋——”
头顶的液压管道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紧接着整栋楼层的气压骤降。
柳如烟显然是切断了封锁门的液压供能系统,失去了压力的防爆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锁扣正在一点点崩断。
实验室内警报大作,红光乱闪。
【玩脱了吧!这群疯女人进来了你也别想好过!】
林渊虽然慌,但身体反应极快。
趁着气压变化导致零身形微晃的一瞬间,他猛地扑向操作台左侧那个看起来像是核心控制器的平板——刚才零就是用那个东西控制逻辑权限的。
只要抢到手,说不定能反制这个坑爹系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