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，一股巨力就从手腕上传来。
零的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人类，她反手扣住林渊的脉门，借着他前冲的惯性，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了冰冷的操作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，那副一直架在她左眼的单片眼镜在剧烈的动作中滑落，摔在地板上弹了两下。
林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刚想骂人，视线却正好撞进了零那双毫无遮掩的眼睛里。
那不再是冰蓝色的瞳孔。
在那原本应该是眼白和瞳仁的地方，此刻正疯狂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深红色代码，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眼眶里盘旋、绞杀。
那种非人的恐怖感让林渊喉咙里的脏话瞬间卡住了。
“宿主，你的小聪明用错地方了。”
零俯下身，那双流淌着红色代码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，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如果不配合杀掉叶峰，在她们冲进来的那一刻，我会直接把你‘其实是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’这条底层逻辑，像广播体操一样全频道放送。你猜，在这个世界里，是你死得快，还是我被删除得快？”
这是赤裸裸的掀桌子！
“轰！”
就在这时，那扇顽强的防爆门终于在柳如烟的暴力破拆下轰然倒塌。
烟尘四起中，六道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冲了进来。
“放开他！”
柳如烟手中的战术短刀化作一道寒芒，直逼压在林渊身上的零的后颈。
刀锋未至，那股凌厉的杀意已经刺得林渊皮肤生疼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要么零被砍死——那他的十亿气运和金手指就彻底完了；要么零反击——曝光他的身份，那他会被这个世界彻底抹杀。
在这个除了“卧槽”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对策的0.01秒里，林渊的求生本能接管了大脑。
他没有推开零，反而猛地伸出双臂，一把搂住了零的脖子，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胸口，同时声嘶力竭地对着门口吼道：
“都别动！！！她在给我做灵魂手术！！！”
这一嗓子，喊出了太监宣旨的气势。
柳如烟的刀尖在距离零的颈动脉仅仅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，强行收力的反噬让她闷哼一声，脸色潮红。
此时的画面诡异到了极点：在红光闪烁的昏暗实验室里，林渊躺在操作台上，死死地抱着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银发女人，两人的姿势暧昧得足以让晋江审核员皱眉，但林渊脸上的表情却比拆弹专家还要凝重。
“什么……手术？”苏婉柔推着眼镜的手都在抖，看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，大脑逻辑出现了短暂的断层。
“脑域逻辑重构手术！”林渊一边感受着怀里零那僵硬得像钢板一样的身体，一边还要装出一副虚弱且痛苦的模样，“我现在的大脑和她的系统直连，任何外部干扰都会导致我脑死亡！你们如果不想我变成植物人，就立刻把刀收起来！退后！全部退后！”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实验室。
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扯淡至极，但林渊那副“你要是过来我就死给你看”的决绝表情，加上零那双还在不断闪烁红色代码的诡异眼睛（刚好露在林渊臂弯外），让在场的六个女人投鼠忌器，谁也不敢赌那一线生机。
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，背后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快的提示音。
“叮咚！”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屏幕画面里，那个正在脏兮兮后厨刷盘子的叶峰，正弯腰从垃圾桶旁边捡起一张被人随手丢弃的彩票。
下一秒，后厨那台破旧的电视机里播报出了本期特等奖的号码。
叶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彩票，又看了看电视，那张原本苦大仇深的脸上，缓缓露出了一个歪嘴龙王般的狂喜笑容。
“一个亿……我中了一个亿？哈哈哈哈！老子翻身了！”
画面中，叶峰头顶那原本只是红点的气运值，瞬间像是充了气的河豚一样膨胀开来，在这个破败的贫民窟里炸开一道刺眼的金光。
林渊感觉怀里的零身体震动了一下，耳边传来了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低语：“气运锚点已锁定。修正力正在加速。宿主，你现在的生存倒计时，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。”
林渊松开抱着零的手，看着屏幕上那个狂笑的洗碗工，又看了看周围六个虽然收了刀但眼神依旧想要吃人的女主，只觉得一阵牙疼。
他从操作台上慢慢坐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领口，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，露出了一个反派标志性的、充满算计的冷笑。
“备车。”
林渊看向柳如烟，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惊慌失措切换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林家大少，“去城南贫民窟。既然有人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，那我就只好教教他，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有时候是铁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