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的瞬间，林渊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办公桌旁的恒温酒柜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土腥味，混合着办公室里那股昂贵的冷杉香氛，闻起来有一种令人清醒的冷冽感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孙杰倒是够狠，盟友尸骨未寒，他不但不收尸，还想上去踩两脚顺便把人家金牙给拔了。
就在刚才，零截获了孙杰发给公司法务部的急电，要求立刻启动对钱万海旗下几处优质资产的所谓“保护性收购”。
说是保护，其实就是趁火打劫，把那些还没爆雷的资产低价吞进肚子里，顺便把刚才做空失败的锅全甩给那个已经吐血昏迷的胖子。
这就是所谓的精英，吃相优雅，但比野狗还贪。
既然你想做那个置身事外的渔翁，我就偏要把你拖下水。
林渊抿了一口气泡翻腾的苏打水，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苏婉柔心领神会，十指如飞，一份早已伪造好的“海外代持协议”通过几十个跳板IP，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几个专门爆料商业黑幕的暗网论坛。
不出十分钟，这东西就会出现在江城各大银行行长的办公桌上。
内容很简单：钱万海那几笔用来做空林氏的巨额资金，名义上是地下钱庄的钱，实则是由孙杰在海外担保并代持的。
现在钱万海爆仓了，作为“幕后金主”的孙杰，这口巨大的黑锅，背也得背，不背也得背。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【检测到反派阵营内部信任链彻底崩塌。
赵天龙因恐慌切断了与孙杰的一切通讯，三方联盟瓦解。
气运掠夺成功，能量池溢出。】
【恭喜宿主解锁特殊光环技能：反派光环·降智场（初级）。】
【技能说明：当敌对目标处于宿主方圆五米范围内且情绪波动剧烈时，其逻辑思维能力将强制降低30%，大概率出现低级失误。】
林渊眉梢微挑。这技能……听起来有点不讲武德，但他喜欢。
正想着，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没有预约，没有敲门，秘书甚至来不及阻拦。
孙杰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，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式西装此时显得有些凌乱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那是极度愤怒与焦虑交织的产物。
原本他想把自己摘干净，没想到那份莫名其妙出现的“代持协议”像强力胶一样把他和钱万海粘在了一起。
银行刚才已经冻结了他公司的两个主账户，这让他彻底破防了。
林渊，你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！
孙杰几步冲到办公桌前，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居高临下地咆哮道：伪造文件是刑事犯罪！
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赢了，我现在手里有足够的筹码让你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！
他一边吼，一边愤怒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狠狠地摔在林渊面前：看清楚了！
这是针对林氏集团海外供应链的并购合同，只要我签个字，你的货源就会被彻底切断！
这就是他的杀手锏，也是他敢直接冲进来的底气。
林渊坐在老板椅上动都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桌面上那份被摔得散开的文件上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渊并没有表现出孙杰预想中的惊慌，反而拿起那份文件，翻开了第一页，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孙总，这就是你的杀手锏？
林渊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几张纸，在半空中晃了晃，语气里透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：看来你在开曼群岛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啊，光是避税账户就有四十七个？
孙杰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，只见那根本不是什么供应链并购合同，而是他一直贴身藏在夹层里、绝不能见光的私人海外避税账户清单！
怎么会……
孙杰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闷棍。
他明明记得出门前仔细检查过，怎么会拿错？
他甚至感觉刚才那一瞬间，自己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，完全没意识到手里的触感不对。
【卧槽，这降智光环也太离谱了吧？
这就是传说中的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，想杀人就有人递刀子？】
林渊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。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，对着那份清单连拍了几张高清特写，快门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