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服务员不再理会刘凡丰，转身去准备锅底和菜品。刘凡丰独自坐在座位上，越想越气。
万亿身家带来的虚幻膨胀感，与现实中连点个菜都要被服务员“教育”的憋屈形成了尖锐的对比，让他心口堵得厉害。
他不断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，那串长长的数字仿佛在发烫，提醒着他如今“尊贵”的身份。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如此看轻？
没过多久，男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，开始上菜。
乳鸽锅底、生菜、牛肚、羊鞭、猪脑……琳琅满目的菜品摆满了桌子，甚至旁边的菜架也被占去大半。
看着这满满一桌，男服务员放完最后一道“高级菜”娃娃菜，还是没忍住，本着减少浪费的原则或许也带点职业习惯，又叮嘱了一句：“先生，菜都上齐了，您看这量确实不小，请尽量食用，避免浪费哈。”
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！
刘凡丰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积压的怒火和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扭曲心态瞬间爆发，他指着男服务员的鼻子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：
“浪费？我告诉你！你再说一句，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们这破店买下来！然后再第一个把你开除！你太啰嗦了！知不知道顾客是上帝？！”
他吼得声音很大，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，好奇地看着这场争执。
男服务员显然没见过这么“豪横”的顾客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也浮现出怒气，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，他嗤笑一声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先生，你有病吧？吃药了没？”
“你骂谁有病？！”刘凡丰更怒了，感觉自己亿万富翁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，“叫你们老板来！现在！立刻！我要买下这个店！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！”
男服务员看着他脸红脖子粗、状若疯癫的样子，彻底失去了耐心，也懒得再跟一个“神经病”纠缠，他嫌弃地摆了摆手，扭头就走，边走边低声骂骂咧咧：“神经病！真是晦气！吃个饭的疯子……还买店，吹牛逼不上税……”
他根本就没把刘凡丰的话当回事，只当是遇到了一个喝多了或者精神不正常的客人，直接回到后厨区域，不再露面。
刘凡丰站在原地，看着服务员消失的背影，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窃窃私语和低笑声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羞愤涌上心头。
他有钱了，有了一万多亿，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。
可为什么……他连让一个服务员相信他有钱、对他保持基本的“尊重”都做不到？
他看着眼前这一大桌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火锅菜，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，此刻却因为怒气和不甘而没了丝毫食欲。
“买店……开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刚才喊出这些话时的“豪气”此刻消散殆尽，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荒谬和失落。
他缓缓坐了下来，看着翻滚的乳鸽锅底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，金钱，或许能买来很多东西，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，似乎并不是瞬间暴富就能轻易改变的。
可是，他想了想。
他不信了，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被男服务员无视和嘲讽，刘凡丰胸口堵着一股恶气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