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凡丰站在街口，像个无情的握手机器，从日上三竿一直忙碌到华灯初上。
面前的女性长龙仿佛没有尽头，他机械地重复着伸手、接触、递钱的动作，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乎成了背景音乐。
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城市，路灯亮起，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，才终于举起已经有些电量不足的喇叭，沙哑地喊道：
“今天到此为止！没钱了！大家散了吧！不要再排队了！”
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和抱怨，但看着刘凡丰面前那个原本鼓鼓囊囊、现在已然干瘪的背包（他中途又去取了几次钱），也只好渐渐散去。喧嚣了一整天的街角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刘凡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。他拖着疲惫的步伐，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的长椅坐下，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。
打开手机银行APP，点击查询余额。
屏幕上，一连串长长的数字跳了出来，他甚至需要用手指点着，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十万、百万、千万、亿、十亿、百亿、千亿……万亿！
他反复数了三遍，确认无误。
账户余额：1，0087，3250，0000.00元！
一万零捌拾柒亿叁仟贰佰五十万！
“嘶——”刘凡丰倒吸一口凉气，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，从长椅上猛地弹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呼吸都停滞了。
一万多亿？！！
一天！就一天时间！他从一个为了几千块薪水加班到深夜、暗恋女同事都不敢开口的普通打工仔，变成了坐拥万亿资产的……超级富豪？
这钱……也太好赚了吧！这他妈还是钱吗？这根本就是系统后台随便敲进去的数字吧？！谁能告诉我，这个世界是不是出BUG了？！
巨大的震撼让他头晕目眩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……饥饿感。对，忙活了一天，颗粒未进，现在松懈下来，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吃饭！必须吃饭！他要吃最好的！吃以前路过连看都不敢多看几眼的顶级餐厅！吃那些只在美食视频里见过、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珍馐美味！
带着这种“老子现在是万亿富翁”的豪情壮志，刘凡丰昂首挺胸，准备挥手拦一辆出租车，直奔本市最负盛名的米其林三星或者某某“厨神”餐厅。
然后……
他习惯性地，为了省下十几块钱的打车费，顶着疲惫，走了一公里多路，来到了一家……河底捞火锅店。
站在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河底捞门口，刘凡丰才猛然惊醒。呃……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。不过没关系！就在这儿吃！今天也要奢侈一把！
他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拿起菜单，以前只看右边价格栏的他，今天终于可以无视那些数字，专注于菜品本身了！他要用最贵的食材，填补自己过去的匮乏！
他大手一挥，对等候在旁的服务员（一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）说道：
“锅底！要那个……滋补乳鸽锅！”（这是他印象里比较贵的锅底了）。
“然后，生菜一份！”
“鲜牛肚来一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