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扔，怕被人捡到。
不敢毁，怕留下痕迹。
最后，趁着夜深人静，他将药瓶用油纸层层包裹，塞进了自家煤棚最深处的煤渣底下。
那个地方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他以为，这个秘密会随着煤灰，随着时间，永远地埋葬在那里。
他以为，“傻柱”最多就是捕风捉影，听到了什么风声，拿不出任何实质的证据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！
傻柱不仅有人证！
他手里，竟然还有物证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易中海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，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，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他彻底慌了。
彻底乱了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当初那个自作聪明、为了以防万一而留下的手脚，此刻，反过来扼住了自己的喉咙！
这不再是“误拿”！
这是“藏匿罪证”！
这是“故意杀人”的铁证！
就在易中海面如死灰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，整个人的精神即将被这突如其来的铁证压垮时。
“?!”
审讯室的门，被人更加粗暴地猛地撞开！
一名公安同志，就是刚才去核实频率的那位，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，混合着一种极致的震惊与滔天的愤怒！
“所长！王哥！查……查到了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促而有些变调。
“那几个频率里……”
他死死地盯着王建国，又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扫了一眼瘫软的易中海。
“75.3那个……”
“是‘台敌’的秘密广播频道！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。
“是敌台！！”
刷！
如果说，刚才的物证让易中海的脸色变成了惨白。
那么，“敌台”这两个字，就像一只无形的手，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抽干，让他瞬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死灰！
完了！
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“维修爱好者”？
这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，在这两个字面前，被撕得粉碎，连一丝遮羞布都没剩下！
“故意杀人”！
“私藏军用级别电台，偷听敌台”！
两项滔天重罪！
人证，物证，动机，手法……
所有的证据，在这一刻，如同严丝合缝的齿轮，咔嚓一声，彻底咬合！
一个天衣无缝、无可辩驳的完美闭环，形成了！
“不……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易中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了。
他彻底瘫倒在审讯椅上，眼神涣散，瞳孔失去了焦距。
支撑他一生的伪善、算计、自以为是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击碎，轰然倒塌。
他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嘴里，只是无意识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他陷入了一种癫狂的、自我否定的呓语之中。
王建国冷冷地注视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受人尊敬的“一大爷”，如今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“带下去！”
他的声音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严加看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