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历史军事 > 大明:融合狄仁杰,教老朱治国 > 第10章 好胆!这是在教咱治国?斩了!

第10章 好胆!这是在教咱治国?斩了!(1 / 2)

当杨靖颤抖着双手,将那篇墨迹未干的《法论》呈到朱元璋面前时,谨身殿内的空气,已经不是压抑,而是凝固。

每一粒浮尘,都静止在冰冷的光束里。

杨靖跪伏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金砖,连呼吸都已摒弃。他不敢抬头,不敢去看那道盘踞在九龙宝座上的身影。

他手中的奏疏,不再是一卷纸。

那是一座山,一座由无数人头堆砌而成的尸山。而他,就是那个愚蠢的挑山人。

朱元璋并未立刻去接。

他的目光,先是落在了杨靖那剧烈颤抖的脊背上。

这位他亲手提拔的应天府尹,此刻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。

能让他怕成这样?

朱元璋的嘴角,勾起了一道弧度。

那不是笑意,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,俯瞰众生挣扎时的漠然与轻蔑。

他倒要看看,一个黄口小儿,究竟能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文章来。

他抬了抬手。

一个内侍无声地滑上前,从杨靖抖成筛糠的手中,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奏疏,仿佛那上面沾染着剧毒,而后碎步呈上。

朱元嘉接过奏疏。

纸张入手,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潮意,和另一个人残存的体温。

他的目光懒散地扫过封面。

《法论》。

名字起得倒是不小。

他展开奏疏,视线从“法者,国之根本”这八个字开始,一路向下。

起初,他脸上的轻蔑未减分毫。

这些都是老生常谈,是每一个自以为是的腐儒都会挂在嘴边的陈词滥调。

然而,当他的目光继续下移,当陆缜对“空印案”、“胡惟庸案”、“蓝玉案”、“郭桓案”这四大案的剖析,如同最锋利的刻刀,一刀刀呈现于眼前时……

朱元璋脸上的轻蔑,正在一点点地褪去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。

他看到了“圣意凌驾于法律之上”这八个字。

朱元璋的呼吸,第一次出现了不稳。

那平稳了数十年的心跳,突兀地漏了一拍。

这不是告状。

杨靖他们都看错了。

这竖子,根本不是在为谁喊冤,不是在做什么狗屁的仗义执言。

这是在批判!

批判他朱元璋!批判他一手缔造的煌煌大明,批判他引以为傲的治国方略!

朱元璋的手,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颤动。

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,气血上涌,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暗红。

他继续往下看。

奏疏中,没有一个脏字,没有一句直接的忤逆之言。

可每一个字,都化作了诛心的钢针!

每一条分析,都像一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,在他最得意的功绩上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然后将下面那些他刻意无视、或者说不得不存在的脓疮与腐肉,血淋淋地翻出来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!

那种感觉……

就像一个呕心沥血,自认为完成了旷世杰作的画师,正准备接受万世景仰。

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,指着鼻子,一笔一画地指出,你这画,从构图到用墨,从根子上,就全错了!

错得一塌糊涂!

当“厂卫之权过重,已成虎狼之势”映入眼帘。

当“株连之法过滥,已成寒蝉之狱”赫然在目。

当“恩威之赏过私,已成国之顽疾”最终定格。

朱元璋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!

他额角那条象征着帝王之怒的青筋,一根、两根……如同地底蛰伏的虬龙,狰狞地、一寸寸地暴起,盘踞在他饱经风霜的太阳穴上。

这竖子!

他怎么敢?!

他怎么敢如此赤裸裸地否定自己的一切?!

厂卫是他的耳目,株连是他的利剑,皇权特权是他平衡天下的权柄!没有这些,他如何能从尸山血海中,建立起这个崭新的王朝?如何能镇住那些骄兵悍将、贪官污吏?

这是他赖以统治的基石!

而现在,这个叫陆缜的小子,说这些全是毒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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