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花了整整一个上午,来熟悉这具虚弱的身体,以及这个被称为“家”的,如同坟墓般的地方。
屋子里很空,几乎没什么东西。但这对于林峰来说,反而更容易进行信息采集。他那因为穿越而变异的大脑,似乎拥有了一种新的能力。当他集中精神触摸某个物品时,就能像读取硬盘数据一样,回溯与这件物品相关的关键记忆片段。
他首先走向墙角的那个破木箱。这是父亲林建国生前最宝贵的东西。
他打开箱盖,里面只有几本发黄的笔记本,上面画满了各种机械零件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。
林峰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。
“数据回溯……启动。”
瞬间,一段段清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。
……
轧钢厂的车间里,灯火通明。一场关键的技术考核正在进行。父亲林建国神情专注,手下的动作快而稳,一个新的改良零件即将完成。
旁边,易中海的脸色有些难看。他被卡在了一个技术难点上,进度远远落后。作为车间里资历最老的八级工,如果这次被林建国比下去,他“一大爷”和技术权威的脸面往哪放?
刘海中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老易,这林建国可真是后生可畏啊,眼看就要超过你了。”
易中海的眼神阴沉下来。
考核结束,林建国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。厂领导当场表扬,并透露出想提拔他当车间副主任的意思。
当天晚上,易中海和刘海中找到了林建国。
“建国啊,你那个设计图,能不能让师兄我看看?我帮你参谋参谋,免得有什么疏漏。”易中海笑呵呵地说。
林建国没有多想,热情地拿出图纸和笔记,详细地讲解起来。
几天后,厂里保卫科的人突然冲进林家,以“窃取工厂核心技术,意图贩卖给敌特”的罪名,将林建国当场逮捕。
证据,就是一份从林建国家里“搜”出来的,与敌特工厂联络的“信件”,以及易中海和刘海中“大义灭亲”的证词。他们一口咬定,亲眼看到林建国鬼鬼祟祟地和陌生人接触。
林建国百口莫辩,被判重刑。在狱中,他本就因蒙冤而心力交瘁,加上繁重的劳动,很快就病倒了。弥留之际,他还在喃喃着: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……
画面中断。
林峰的手指离开了笔记本,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内心的数据已经更新。
“仇敌:易中海。罪行:构陷。动机:嫉妒,维护自身地位。关联人:刘海中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把断了齿的木梳上。那是母亲张兰的东西。
他走过去,拿起木梳。
新的记忆画面再次涌现。
……
母亲张兰疯了一样去厂里讨说法,却被挡在门外。秦淮茹“正好”路过,一脸同情地扶住她。
“婶儿,您别这样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?跟我回家吧,我给您倒杯水。”
一路上,秦淮茹都在“好心”地劝慰着,但每当遇到院里的邻居,她都会用一种担忧又无奈的语气说:“哎,林家婶子怕是受刺激太大了,精神有点不稳了……”
回到院里,贾张氏立刻凑了上来。
秦淮茹对着她妈使了个眼色。贾张氏心领神会,立刻就在院里大声嚷嚷起来:“哎哟喂,这张兰怕不是疯了吧!男人刚进去,她就天天往外跑,这是想干啥?是不是早就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!”
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,一刀刀割在母亲心上。她本就因为丈夫的冤案而濒临崩溃,如今又被扣上“不检点”的帽子。这个年代,女人的名节比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