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他傻了。
这……这不是我写的信啊!我写的是举报林峰!怎么变成我忏悔了?
王主任没有停,继续念道:“……我不光对不起死人,我还对不起活人!张兰嫂子当年被冤枉,在院里抬不起头,我……我也在背后说过她的风凉话,说她不检点……我不是人,我是个畜生……”
秦淮茹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她当年可没少在背后引导舆论,许大茂这等于把她也给卖了!
“……我坏事做尽,现在遭了报应!林家的冤魂来找我了!林晓雪那孩子,天天晚上在我枕边哭!问我为什么要骗她!我没办法,我只能坦白!不光是林家的事,我……我还帮厂里的李副厂长……干过拉皮条的龌龊事……找……找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给他……我就是个畜生!我罪该万死!求政府宽恕我,我真的要被逼疯了!”
信的内容,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整个四合院,死一般的寂静。
如果说前面承认嫉妒、说风凉话,还只是道德败坏。那最后这个“拉皮条”、“找小姑娘”的罪名,就已经是实打实的犯罪了!而且还牵扯到了厂领导!
“啪!”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。
娄晓娥冲出人群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许大茂脸上,她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“许大茂!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“不是我!这不是我写的!”许大茂如遭雷击,终于反应了过来,他像疯了一样大吼,“是林峰!是他伪造的!是他陷害我!”
他指着人群里的林峰。
林峰缓缓地抬起头,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眼圈通红,脸上满是痛苦和屈辱,仿佛父母和妹妹的伤疤,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揭开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悲愤的眼神看着许大茂。
这副样子,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。
“你还敢狡辩!”王主任气得把信摔在许大茂脸上,“我们已经请公安同志对笔迹进行过初步鉴定了!跟你档案里的笔迹完全一致!你还想抵赖!”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他辛辛苦苦维持的“先进大院”的名声,今天算是被许大茂一个人给毁了。他看许大茂的眼神,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弃。
刘海中则两眼放光,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。许大茂倒了,一大爷威信受损,他这个二大爷,是不是该站出来主持大局了?
“许大茂!你太让我们失望了!”刘海中义正辞严地吼道。
许大茂看着周围人鄙夷、愤怒、幸灾乐祸的眼神,看着哭着跑回娘家的娄晓娥,看着一脸威严的王主任和公安,他知道,他完了。
他彻底完了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会这样。那封信,明明不是他写的啊!
他百口莫辩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林峰站在人群中,冷静地将所有人的反应数据,录入自己的大脑。
易中海的厌弃,刘海?的野心,秦淮茹的惊慌,傻柱的愤怒……这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大网,正在将院里的每一个人,都牢牢地网了进去。
他低下头,掩去了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笑意。
许大茂,社会性死亡,只是你这场盛大演出的,第一幕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