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。
雷声像是战鼓,一声紧似一声。豆大的雨点,终于砸了下来,瞬间就连成了雨幕,疯狂地抽打着四合院里的一切。
整个院子,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喧嚣之中。没有人会注意到,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许大茂的耳房里,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他缩在墙角,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已经喝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买来的酒,但酒精带来的麻痹感,在轰鸣的雷声和无尽的绝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每一声炸雷,在他听来,都像是林晓雪的冤魂在门外嘶吼。
每一道闪电,照亮窗户的瞬间,他都仿佛看到一张苍白的小女孩的脸,贴在玻璃上,正怨毒地盯着他。
他的精神,已经彻底被摧毁了。
“别找我……别找我……”他抱着头,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,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那扇破旧的木门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声音被巨大的雷雨声完美地掩盖了。
一道黑影,如同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,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是林峰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衣服,头上戴着帽子,脸上蒙着一块黑布。他移动的动作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就像一个在黑夜中行走的影子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许大茂。那副烂泥一样的样子,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林峰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箭步上前。
许大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惊恐地抬起头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。他刚想张嘴尖叫,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地伸出,精准地切在了他的脖颈侧面的一个神经节点上。
“呃……”
许大茂的眼睛猛地瞪圆,所有的声音和挣扎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他的身体一软,瞬间就失去了意识。
林峰的大脑里,清晰地浮现着人体解剖图。他知道,这个位置,这个力道,只会让他深度昏迷,而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。
他将许大茂扶到墙边,然后开始冷静地布置现场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伪造好的“遗书”,展开,平铺在桌子上。然后,他拿起许大茂刚刚喝光的那个空酒瓶,将它压在遗书的一角。这样,既自然,又留下了许大茂本人的指纹。
接着,他搬过一张凳子,放在房梁下面。
他又从墙角找来一根结实的麻绳,这根绳子是许大茂自己用来捆东西的,上面只有他自己的生活痕迹。
林峰熟练地打了一个标准的、符合自缢特征的绳结。他将绳子的一头扔上房梁,固定好,另一头,则套在了昏迷不醒的许大茂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