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云那日子,过得是越来越滋润。
白天在厂医务室,找他“看心病”的工人时不时就来一个,积分细水长流地涨。晚上回院里,往门口小马扎一坐,捧着本旧书,那就是个活体“闲人勿近”的牌子。
院里的禽兽们,见了他都绕着走。连最横的贾张氏,骂街声儿都小了不少,只敢躲在屋里嘀咕。
可有人坐不住了。
易中海。
这老家伙,几天没睡踏实了。眼皮底下,谢青云这刺头不仅没被按下去,反而越来越嚣张。傻柱不听使唤了,秦淮茹魂不守舍,连许大茂都开始不干人事(竟然道歉了!)。这还了得?再让谢青云这么搞下去,他这壹大爷不成摆设了?
不行!必须得把这股歪风邪气打下去!
怎么打?谢青云那嘴皮子太利,动手更不行,人家“略懂拳脚”还“略懂捉鬼”。得来点官面上的,堂堂正正的阳谋!
易中海背着手,在屋里转悠了半天,肚子里琢磨出一条毒计。
这天晚上,吃罢晚饭。
易中海给刘海中递了个眼色。
刘海中这官迷,立刻心领神会。他早就憋着劲儿想显摆显摆他二大爷的权威了。
“老阎,召集一下,开个临时全院大会!”刘海中挺着肚子,站在当院喊了一嗓子,颇有几分气势。
阎埠贵推推眼镜,没多说,挨家挨户通知去了。
院里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又开会?准没好事!八成是冲着谢青云去的!
各家各户磨磨蹭蹭,还是搬着小板凳出来了。中院又一次被挤得满满当当。
八仙桌后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位大爷端坐。易中海面色凝重,刘海中昂着头,阎埠贵则低着头,假装研究桌子上的木纹。
谢青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他没搬凳子,就靠着自家门框,双臂抱胸,一副“爷看你们演”的架势。
“人都到齐了!”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拿腔拿调,“今天召开这个临时大会,主要是一个议题!关于整顿院内风气,清除封建迷信流毒的问题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谢青云身上,义正辞严:“最近,咱们院儿里,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!有人装神弄鬼,散布唯心主义言论,搞得院里乌烟瘴气,邻里失和!影响极其恶劣!”
傻柱蹲在人群边上,撇了撇嘴,没吭声。秦淮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许大茂眼神乱瞟,不知道在想啥。
“对于这种歪风邪气,我们三位大爷,绝对不能姑息!”易中海终于开口了,声音沉稳,带着压迫感,“必须进行严厉的批判,让犯错误的人,做出深刻检讨!”
他看向谢青云,眼神锐利:“谢青云!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全院的目光,唰一下,全集中到谢青云身上。
谢青云笑了。乐出声儿那种。
他放下抱着的胳膊,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。
“壹大爷,二大爷,”他语气轻松,“您二位这帽子扣得,可够大的。”
“什么叫封建迷信?什么叫流毒?”他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,“我那天说的,哪句不是实话?”
“秦寡妇是不是老占便宜?柱子哥是不是老被当枪使?许大茂是不是一肚子坏水?”他每问一句,被点到名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我说他们,是希望他们改好!这叫话糙理不糙!”谢青云声音高了起来,“倒是您二位,壹大爷,二大爷!”
他手指虚点着易中海和刘海中:“院里这些破事儿,您们心里跟明镜似的!可您们管过吗?您们除了和稀泥,拉偏架,维护您们那点说一不二的权威,您们还干过什么正经事?”
易中海脸色猛地一变:“谢青云!你放肆!”
“我放肆?”谢青云嗤笑一声,“我今儿还就放肆了!”
他猛地转身,面向全院邻居,声音洪亮:
“各位老少爷们,婶子大姐们!都扪心自问!咱们院儿,以前那叫团结吗?那叫和气吗?那是有人装傻,有人充愣,有人占便宜没够,有人吃亏难受!面上笑嘻嘻,心里妈卖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