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云那屋门一关,院里那叫一个静。
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儿。
八仙桌后头,易中海被刘海中跟阎埠贵架着,老脸煞白,嘴唇哆嗦得跟摸了电门似的。胸口那口气,堵得出不来进不去,眼看就要翻白眼。
“老易!老易你挺住!”刘海中慌了神,使劲拍他后背。
阎埠贵赶紧喊:“快!弄点热水来!”
秦淮茹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委屈了,小跑着去倒水。她心里也怕啊,壹大爷要真被气出个好歹,这账不得算她头上?要不是她先招惹谢青云……
傻柱蹲在原地,没动窝。他瞅着易中海那副狼狈相,再想想谢青云刚才那些话。
“揣着明白装糊涂……”
“有人占便宜没够,有人吃亏难受……”
“忍一时卵巢囊肿,退一步乳腺增生……”
这些话,跟小榔头似的,一下下敲他脑仁儿上。他以前觉得壹大爷是好人,是院里的定盘星。可现在……他怎么觉着,这定盘星,有点歪呢?
许大茂缩在人群后头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还得使劲憋着。该!让这老梆子平时装大尾巴狼!谢青云这孙子,虽然邪性,但干得漂亮!
院里其他人,面面相觑,眼神交流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痛快?以前被易中海那套“团结”压着,好多事只能憋心里,今天让谢青云这么一捅,好像……透气儿了?
易中海灌下去半碗热水,总算把这口气顺过来了。他推开刘海中,挣扎着自己坐直了,可那精气神,肉眼可见地垮了一半。他不敢再看谢青云那屋门,也不敢再看院里那些眼神复杂的邻居。
“散……散会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,带着一股子灰败。
这回,不用三位大爷催,院里的人呼啦啦全散了,比来得时候快多了。个个低着头,脚步匆匆,没人议论,但那股子暗流,更汹涌了。
第二天,轧钢厂食堂。
傻柱颠着大勺,心里还琢磨昨晚的事儿。
马华凑过来:“师傅,今儿个秦姐没来打饭啊?”
往常这时候,秦淮茹早端着饭盒在窗口等着了,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。
傻柱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。他想起昨晚上秦淮茹那失魂落魄的样儿,又想起谢青云说她“肝郁”、“血虚”。
“师傅,您说……谢青云那小子,说的准不准啊?”马华压低声音问,“他说秦姐那病……”
“干活去!哪那么多废话!”傻柱吼了一嗓子,把马华吓跑了。
可他自个儿心里,也开始犯嘀咕。要真准……那秦姐是不是也挺可怜?不对!谢青云说了,她那病是算计人算计出来的!活该!
傻柱这心里,天人交战。
晚上下班,傻柱提着俩饭盒往回走。
刚到院门口,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儿,像是专门等他。
“柱子……”秦淮茹眼睛还是红的,声音弱弱的,“你……你还在生姐的气呢?”
傻柱脚步一顿,没像以前那样立马凑上去。
“秦姐,有事说事。”傻柱语气有点硬邦邦。
秦淮茹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,心里更凉了,但还是强撑着笑脸:“也没啥大事……就是,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,棒梗儿他们正长身体……你看你这饭盒……”
要是以前,傻柱看不得她这可怜样儿,早把饭盒递过去了。
可今天,傻柱脑子里警铃大作。谢青云的话音在耳边响:“她除了给你发几张好人卡,给过你啥实在的?”
傻柱攥紧了饭盒绳,没动。
“秦姐,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家也揭不开锅了。我也得吃饭,我也得攒钱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“柱子!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!”她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姐以前对你不好吗?给你洗衣服,帮你收拾屋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