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那屋门一关,跟堵死了似的。
秦淮茹在当院哭了半天,眼泪流干了,嗓子嚎哑了,那门也没再开条缝。
贾张氏骂骂咧咧,什么“没良心的绝户”、“挨千刀的傻柱”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越骂越没劲。院里其他人家,门关得严严实实,连个出来劝架的都没有。
这要搁以前,早有人出来说和了。
可今天,邪性。大家都跟约好了似的,装聋作哑。
秦淮茹心里那点指望,一点点凉透了。傻柱这条路,算是彻底断了!以后这饭盒,这接济,想都别想!
她扶着墙站起来,腿肚子直转筋。家里仨孩子张着嘴等吃的,婆婆还是个药罐子,就她那点工资……以前有傻柱兜底,她不觉得,现在这底一抽,她才知道日子有多难熬!
更让她心慌的是,谢青云说的那些病。肝气郁结,血虚……夜里盗汗,月经不调……以前没当回事,现在被傻柱这么一刺激,她真觉得浑身哪儿都不舒服,小肚子一阵阵发凉。
谢青云!都是因为他!
秦淮茹咬着后槽牙,恶狠狠地瞪向中院那间亮着灯的小屋。
可瞪着瞪着,那眼神里的恨,慢慢就变成了怕,最后成了一摊绝望的死水。
不去求他,还能求谁?壹大爷?贰大爷?屁用没有!许大茂?那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!
她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得手心疼。
夜深了。
院里彻底没了动静,连野猫都歇了。
秦淮茹跟个游魂似的,从自家屋里溜出来。没敢走正路,贴着墙根儿的阴影,一步一步挪到谢青云屋外。
她在门口站了得有一炷香的功夫,手抬起来,又放下,放下,又抬起来。脸上火烧火燎的,臊得慌。
最后,她把心一横!为了活命,脸算什么!
“咚…咚咚…”敲门声轻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屋里没动静。
秦淮茹心里一沉,难道睡了?
她咬咬牙,又敲了三下,稍微重了点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谢青云懒洋洋的声音,还没睡。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秦淮茹。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哭过后的沙哑。
里面安静了一下,然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谢青云穿着睡觉的汗褂,披着外套,堵在门口,没让她进的意思。眼神里没啥情绪,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。
“秦姐,大半夜的,有事?”他问。
秦淮茹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低着头,声音跟蚊子哼哼:“青云兄弟……姐……姐想明白了。以前是姐不对,姐鬼迷心窍……你……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姐一般见识……”
谢青云没吭声,就那么看着她。
秦淮茹更慌了,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,是一个小手绢包着的东西,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还有几张粮票。
“这点……这点心意,兄弟你拿着……”她脸上臊得通红,这是她仅有的私房钱了,“姐……姐那病……你看……”
谢青云瞥了一眼那点钱票,没接。
“秦姐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,“你这病,根儿不在药上。”
“那……那在哪儿?”秦淮茹抬头,眼里带着祈求。
“在你这颗心上。”谢青云指了指她心口,“你算计惯了,占便宜占成自然了。这心歪了,气血能顺吗?”
秦淮茹脸色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