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躺炕上,三天没下地。
说是气病了,其实是没脸见人。
院里静悄悄的,可这静,跟他以前维持的那种“团结”的静,完全不是一码事。现在这静,底下是暗流,是看他笑话的眼神,是谢青云那小子无处不在的阴影!
他耳朵没聋,院里动静听得真真儿的。
傻柱跟秦淮茹撕破脸了!
秦淮茹大半夜去找谢青云了!
许大茂那孙子见了他都绕道走,眼神躲闪!
这他妈才几天?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院儿,就让个毛头小子搅和得底儿朝天!
“老易,喝点粥吧。”一大妈端着碗进来,愁容满面。
易中海摆摆手,没胃口。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,闷得慌。
“你说……这谢青云,到底什么来头?”一大妈小声嘀咕,“他那嘴,咋那么毒?说的那些话,听着是难听,可细琢磨……”
“琢磨什么琢磨!”易中海猛地坐起来,眼睛赤红,“那就是个搅屎棍!歪理邪说!”
一大妈被他吓一跳,不敢吭声了。
易中海喘着粗气,不行!不能这么算了!他是壹大爷!这院儿不能乱!
他得振作!得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!
第四天头上,易中海强撑着起来了。
脸还蜡黄着,走路有点打晃,但刻意挺直了腰板。他得让院里人看看,他易中海,没倒!
他背着手,在院里慢慢溜达,眼神扫过各家各户。
怪了。
以前见他,都客客气气打招呼,“壹大爷早”、“壹大爷吃了么”,透着亲近。
今天,碰上的,要么低着头假装没看见,要么扯个嘴角算是笑了,眼神都飘忽着。连跟他关系最近的刘海中和阎埠贵,都躲屋里没出来。
易中海这心里,更堵了。
溜达到中院,正好看见秦淮茹在水管子那儿洗衣服。以前见了他,秦淮茹早笑着迎上来了,今天倒好,头埋得低低的,搓衣服的手格外用力,跟衣服有仇似的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想问问她跟傻柱咋回事,缓和下关系。
还没等他开口,谢青云那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谢青云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倒水,看见易中海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就挂起那副让易中海牙根痒痒的笑。
“哟,壹大爷,能下地了?”谢青云把盆里的水哗啦一泼,水花差点溅易中海鞋上,“身子骨可以啊,我还以为您得再躺半个月呢。”
易中海脸一沉:“谢青云!你什么意思!”
“没意思啊,”谢青云一脸无辜,“关心您老身体呗。您可是咱院儿的定海神针,您要倒了,这院儿还不乱了套了?”
他这话听着像好话,可配上那语气那表情,怎么听怎么像讽刺。
易中海气血上涌,强压着火:“用不着你操心!管好你自己就行!”
“我肯定管好自己啊。”谢青云把盆往窗台上一放,慢悠悠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易中海,“不过壹大爷,我看您这脸色……可不太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