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是立了,可有人,他就不信这个邪!
谁啊?贾张氏!
这老虔婆,在屋里憋了两天,越想越气。她活了大半辈子,在这院儿里横着走了十几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?让一个小辈儿指着鼻子立规矩?还罚款?我呸!
她琢磨着,谢青云再横,还能真打她一个老婆子?再说了,打扫卫生?那是下人干的活儿!她贾张氏,那是要享福的!
排班表上,第三天,轮到她家打扫中院。
早上,日头都老高了,贾张氏才趿拉着鞋,磨磨蹭蹭从屋里出来。手里拎着把快秃噜毛的破扫帚,往当院一站。
她也不真扫,就拿扫帚在地上胡乱划拉两下,扬起一阵土。眼睛还四处瞟,看看有没有人盯着。
秦淮茹在屋里窗户边看着,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。她可记得谢青云那眼神,连忙小声喊:“妈!您好好扫!让人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怎么着!”贾张氏嗓门拔高,故意让全院都听见,“我这么大岁数了,扫个地还能把我吃了?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了!”
她这是试探,也是挑衅。
院里好几户都悄悄扒着窗户缝看。刘海中在屋里,端着茶杯,心里冷笑:蠢货!正好,让她去试试谢青云的深浅。阎埠贵推推眼镜,心里拨拉算盘:五毛钱罚款,贾家舍得交吗?
傻柱正准备去上班,看见贾张氏那德行,撇撇嘴,没搭理,直接走了。他现在学精了,看热闹就行。
谢青云那屋门,关着。没动静。
贾张氏心里一喜,嘿!果然是个纸老虎!就知道他不敢把我怎么样!划拉得更起劲了——光划拉,不扫土,地上反而更花了。
划拉了不到十分钟,她把扫帚一扔,叉着腰:“累死老娘了!就这么着吧!”说完,转身就要回屋。
就在她脚刚要迈上门槛的时候。
“吱呀——”
谢青云那屋门,开了。
他慢悠悠走出来,手里没拿家伙,就是空着手。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就是眼神,落在贾张氏刚才“扫”过的那片地上。
“张奶奶,扫完了?”谢青云问,语气平淡。
贾张氏心里一虚,但嘴上还硬:“完了!怎么着?嫌不干净?你行你来!”
谢青云没接话,走过去,用脚尖点了点地上明显的尘土和落叶:“这叫完了?”
“我就这水平!爱咋咋地!”贾张氏梗着脖子。
“行。”谢青云点点头,“按规矩,一次罚款五毛。现在交。”
“没钱!”贾张氏耍无赖,“我一个老婆子,哪来的钱?你想逼死我啊!”
“没钱?”谢青云笑了,“成。那您现在就重新扫,扫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“我不扫!”贾张氏往地上一坐,开始拍着大腿干嚎,“哎呦喂!没法活了!年轻人欺负老人啦!要逼死我这孤老婆子啊!老贾啊!你睁开眼看看啊……”
这一套,她以前百试百灵。
可今天,院里静悄悄的。没人出来劝,没人出来帮腔。连秦淮茹,都躲在屋里没敢出来。
谢青云就站在那儿,冷冷地看着她嚎。
等她嚎得差不多了,声音小了点,谢青云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老贾?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冰碴子,钻进贾张氏耳朵里,“您要真想他,我倒是可以帮您问问。”
贾张氏的干嚎戛然而止,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。
“我略懂一点招魂问米的法子。”谢青云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,眼神幽深,“要不,今晚我摆个香案,把您家老贾请上来,当面问问,他看不看得见?顺便也问问,他对您这些年,在院里干的这些事儿,满不满意?”
嗡!
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