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一出,算是给全院上下,结结实实上了一课。
啥叫规矩?谢青云嘴里出来的,就是规矩!
啥叫惩罚?不一定动手,几句话能让你比挨顿揍还难受!
院里那空气,连着两天都带着股子小心翼翼的味儿。走路垫着脚,说话压着声,连孩子哭闹,当妈的都赶紧一把捂住嘴,生怕招来那位的目光。
可总有人,脑子活泛,心思转得快。
许大茂!
这孙子,这两天没睡好。翻来覆去,烙饼似的。
他怕啊!谢青云那手段,神鬼莫测的。自己以前可没少干缺德事,这要是一桩桩一件件被翻出来……他不敢想。
光怕不行,得行动!得表现!
怎么表现?谢青云不是立了规矩,要讲卫生吗?
得嘞!就从这儿下手!
这天,休息日。天刚蒙蒙亮。
许大茂跟做贼似的,从屋里溜出来。手里拎着扫帚、簸箕,还提了半桶水。
他瞄了一眼谢青云那屋,门还关着。心里一定,开干!
他也不扫前院中院,专门奔了后院。为啥?后院离谢青云远点,动静小,而且后院平时就他和刘海中、聋老太太几家,容易出成绩!
许大茂撅着屁股,那叫一个卖力气!
角角落落,旮旮旯旯,一点不放过。扫完了还用湿抹布,把聋老太太门框,刘海中家窗台,连公共茅房的外墙,都擦了一遍!
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,他也顾不上擦。
刘海中起得早,开门泼洗脸水,一看许大茂这德行,吓了一跳。
“大茂,你……你这是抽什么风?”刘海中端着盆,一脸懵。
许大茂直起腰,抹了把汗,故意提高点嗓门,想让中院那位爷听见:“二大爷!咱这不是响应号召,搞好院内卫生嘛!谢……谢同志说得对,环境好了,大家住着都舒心!”
刘海中嘴角抽了抽,心里骂了句“马屁精”,嘴上却不好说什么,嘟囔着回屋了。
聋老太太也开了条门缝,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卖力的许大茂,又瞄了眼中院方向,没说话,轻轻把门又关上了。
许大茂干了整整一早上!把后院收拾得那叫一个窗明几净,比他自个儿家还干净!
干完了,他也没急着走,就杵在后院当间,叉着腰,喘着粗气,眼神一个劲儿往中院瞟。那意思:爷,您看看!我干的!多卖力气!
中院,秦淮茹也起来了。
她端着尿盆去公厕倒,一眼就看见后院那亮堂劲儿,再一看许大茂那邀功的德行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坏了!
这许大茂,真他妈是个小人!这就卷上了?
她瞬间危机感爆棚!
谢青云立规矩,说白了,就是看谁顺眼,谁不顺眼。现在许大茂抢了先,表现这么好,万一谢青云觉得他许大茂是“好人”,自己这以前有“案底”的,不就危险了?
不行!绝对不能落在许大茂后头!
可她咋表现?也去扫地?许大茂都把后院包圆了,她再去,不是拾人牙慧吗?得想个别的招儿!
秦淮茹心里跟猫抓似的,倒完尿盆,也顾不上回家,就站在水管子旁边,拧着眉头琢磨。
谢青云其实早就醒了。
许大茂在后院那点动静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透过窗户缝,也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心里冷笑。许大茂这种人,就是属陀螺的,不抽不转。现在知道怕了,开始表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