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那几句表扬,跟春风似的,吹得院里某些人心里头怪舒坦。可这春风刮到易中海这儿,就变成了刺骨的阴风。
他坐不住了,真坐不住了。再让谢青云这么搞下去,别说夺回大院掌控权,他易中海在这院儿里,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了!
聋老太太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悠——“等有人忍不住了”。现在,他易中海,就是第一个忍不住的!
光靠他一个人,不行。得拉帮手!把水搅浑!
头一个,他找的还是刘海中。
这天下班点儿,易中海估摸着刘海中该回来了,提前就杵在他家门口等着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迈着四方步回来,一看易中海那架势,心里明镜似的。脸上却装作惊讶:“老易?你这……有事?”
易中海把他拉到一边墙角,压着嗓子,眼睛瞪得溜圆:“老刘!你还坐得住?!你看看!现在这院儿,还他妈有咱老哥俩站的地儿吗?”
刘海中胖脸抖了抖,没吭声。他当然也憋屈,二大爷成了摆设,谁能痛快?
“王主任是表扬了!可那是表扬谁?是表扬他谢青云!”易中海唾沫星子都快喷刘海一脸,“这‘文明大院’的功劳,到时候全得算他头上!咱们?咱们就是垫脚石!”
这话戳到刘海中肺管子了。他最好面子,最好权儿。
“那……那你说咋整?”刘海中压低声音,左右瞅了瞅。
“咋整?不能让他这么顺当!”易中海眼神发狠,“评选不是要看‘邻里和睦’吗?不是不能有‘封建迷信’吗?咱们就让他‘和睦’不起来!就抓他搞‘封建迷信’的小辫子!”
“抓他小辫子?怎么抓?”刘海中来了精神。
“他不是会看病吗?不是摆弄花盆石头吗?”易中海阴笑,“这就是封建迷信!到时候咱们联名,去街道,去厂里反映!就说他谢青云利用医术和迷信手段,控制大院,破坏团结!”
刘海中眼睛一亮!这罪名要是扣实了,谢青云不死也得脱层皮!
“好!就这么干!”刘海中一拍大腿,旋即又犹豫,“可……就咱俩?”
“光咱俩不够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目光瞄向了中院贾家,“还得拉上她。”
“秦淮茹?”刘海中一愣,“她能听咱们的?”
“她?”易中海嗤笑,“她现在恨谢青云恨得牙痒痒!断了她家的粮,还当众那么羞辱她!这女人逼急了,啥事干不出来?只要给她点盼头,许她点好处,她准上钩!”
说干就干。
易中海没直接找秦淮茹,他知道那女人精,直接找容易让她拿乔。他让刘海中老婆,晚上偷偷去给秦淮茹递了个话,就说“壹大爷和二大爷有事商量,关乎大家以后的日子”。
秦淮茹正为家里快见底的粮缸发愁,心里那把对谢青云的邪火烧得正旺。一听这话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知道易中海他们憋着坏呢,可她现在,也需要借这股“坏”劲!
半夜,估摸着院里人都睡沉了。秦淮茹跟做贼似的,溜到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早在屋里等着了。油灯如豆,映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“淮茹来了,坐。”易中海指了指炕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