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博的担忧很快得到了证实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频繁出现在风车村边缘，他们从不和村民交谈，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村子，尤其在看到萨博时，眼神里的审视和杀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村里的老人说，那些人是“贵族的走狗”，专门在东海搜罗“有趣的东西”献给圣地的天龙人。这话让凌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些人就是冲着萨博来的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这天夜里，凌坐在酒吧阁楼的窗边，看着月光下安静的海面，低声对自己说。
他找到萨博时，少年正蹲在海边的礁石上，手里拿着一支炭笔，在一块木板上画着什么。海风掀起他的金发，月光照亮他眼里的倔强。
“在画什么？”凌在他身边坐下。
萨博吓了一跳，慌忙把木板藏到身后，脸颊微红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凌笑着挑眉，伸手去抢，萨博却死死按住。两人闹了一阵，木板还是落到了凌手里。上面画着一艘简陋的小船，船帆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自由号”三个字。
“想出海了？”凌轻声问。
萨博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我不想被那些人找到，更不想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一辈子。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，想知道大海的尽头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憧憬，眼神亮得像星星。
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知道萨博的梦想，也知道他为了这个梦想付出的代价。
“那些人还在村里晃悠，现在出海太危险了。”凌把木板还给萨博，“再等等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萨博摇摇头，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：“等不了了。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吓人，每一秒都要迟了我一样，我怕再等下去，会连累村子，连累你们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凌，认真地说：“凌，我知道你很强，也知道你一直在护着我们。但这次，我想自己走。”
凌看着他眼里的执拗，忽然想起了记忆里那个为了自由毅然出海的少年。有些路，或许注定要自己走。
“我帮你修船。”凌站起身，“既然要走，就得走得稳妥些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，在村子后面的树林里秘密修缮那艘破旧的小船。凌把从卡普笔记本里学到的绳结技巧教给萨博，又帮他加固了船身；萨博则细心地给船刷上桐油，把画好的船帆缝在桅杆上。
路飞和艾斯对此一无所知，他们还在为萨博最近的“神秘失踪”而抱怨，却不知道一场离别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出发前夜，萨博偷偷弄来了四瓶橘子汽水，把大家叫到沙滩上。
“明天…我要出海了。”萨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避开大家的目光，低头拧开汽水瓶，“我想去找真正的自由。”
路飞手里的汽水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玻璃碎片溅起细小的沙粒：“出海？为什么不跟我说？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当海贼的吗？”
“路飞，”萨博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，“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。你要当海贼王，我只想看看大海。等我们都成为厉害的人，再在新世界相遇，好不好？”
艾斯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汽水递给萨博，眼眶却红了。
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萨博明天会遭遇什么，却无法说出口——有些事，一旦说破，或许会引发更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哨子，塞进萨博手里，“遇到危险就吹这个，无论我在哪里，都会想办法找到你。”
这是他用村里铁匠铺的边角料做的，虽然简陋，却足够坚固。
萨博握紧哨子，用力点了点头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凌，艾斯，路飞…谢谢你们。等我回来，我一定带你们去看真正的宝藏。”
“拉钩！”路飞伸出小拇指，脸上挂着泪珠却笑得灿烂，“说好了，一定要回来！”
四个少年的手指勾在一起，海风带着他们的约定，飘向遥远的海面。
第二天凌晨，天还没亮，凌和艾斯悄悄送萨博到海边。小船已经泊在岸边，“自由号”的船帆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