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觉醒了那丝“灭神之力”,凌的训练变得更加隐秘。白天,他跟着泽法打磨体术与霸气,将“岚脚”的无形斩击练得愈发纯熟,甚至能在挥出的瞬间改变轨迹;夜晚,则独自躲在学院后山的密林里,试探那股神秘力量的边界。
他发现这力量并非只有火焰一种形态。集中精神时,指尖能凝结出锋利的冰刃,能召唤出缠绕指尖的电流,甚至能让地面长出坚韧的藤蔓——这些能力像与生俱来的本能,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触发,却异常消耗体力,每次使用后都会头晕目眩。
更奇怪的是,每当他调动这股力量时,脑海里总会响起细碎的低语。那些声音模糊不清,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,偶尔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:“艾琳”、“时间”、“终焉”…
这天夜里,凌正在尝试凝聚更强的电流。淡紫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跃,噼啪作响,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。忽然,电流猛地炸开,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,他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,眼前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幻象——
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,银发如瀑,眼神高傲如冰,她的身后展开巨大的龙翼,正对着虚空挥舞着法杖,声音清冷如霜:“灭神魔法·破邪显正!”
幻象转瞬即逝,凌踉跄着后退几步,靠在树上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个女人…是谁?“灭神魔法”又是什么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刚才被电流灼伤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掌心那枚黑色纹路再次浮现,比上次更加清晰。
“艾琳…”凌试探着念出那个名字,掌心的纹路忽然发烫,一股更强烈的力量从体内涌出,脑海里的低语变得清晰起来,像是有人在回应他的呼唤。
“契约者…终于…找到了…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跨越时空的疲惫与兴奋。
凌心中巨震:“你是谁?”
“吾乃沃洛德·辛肯…十二盾之…一员…”
十二盾?这个词让凌瞬间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某部魔法题材漫画,难道…这力量与那个世界有关?
不等他细想,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,淡蓝色的魔法阵在地面缓缓展开,符文流转,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从法阵中缓缓浮现,他穿着破旧的法袍,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拐杖,长长的胡须垂到地上,正是幻象中与艾琳并肩的身影之一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凌惊得说不出话。他竟然真的召唤出了“人”?
沃洛德睁开浑浊的眼睛,打量着四周,最后将目光落在凌身上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:“年轻的契约者…果然是你唤醒了吾等…”
“十二盾…你们到底是什么?”凌强压下震惊,警惕地问道。
“吾等是被封印的…魔法强者…寄宿于灭神之种中…等待能驾驭这份力量的人…”沃洛德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,“灭神之力…本就是吾等世界的魔法本源…意外流落此界…与你绑定…”
凌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照他的说法,自己体内的“灭神之种”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,而十二盾则是寄宿其中的魔法强者,等待被召唤。
“刚才那个声音…艾琳也在?”
沃洛德点点头:“十二盾皆在…但吾等力量损耗过大…只能暂借你的魔力显形…维持不了太久…”他顿了顿,拐杖轻轻敲击地面,“此界…充斥着扭曲的力量…与吾等世界的‘神’同源…契约者,你需要力量吗?”
凌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到了天龙人,想到了伊姆,想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“神”。如果这力量能对抗他们…
“我需要。”凌的声音异常坚定,“我需要足够强的力量,推翻这个世界的‘神’。”
沃洛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很好…与吾等的目标…一致…但要完全唤醒十二盾…需要更多魔力…以及…契机…”
话音未落,沃洛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魔法阵的光芒也逐渐暗淡。
“吾等会沉睡…等待下次召唤…契约者…尽快成长…”
随着最后一句话消散,沃洛德的身影彻底消失,地面的魔法阵也随之隐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