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墨没有否认,眼神锐利,“他们在试探,也在干扰。‘速新维修’…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‘情感能量’,而且,手段不怎么光明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那枚发挥了关键作用的银丝挂坠。挂坠内部,那块老怀表机芯碎片似乎光泽暗淡了些,显然刚才的共鸣消耗了其中蕴含的“安稳”情绪。这种“情绪共鸣器”是有效的,但属于消耗品,且制作不易。
他需要更系统的方法,更强大的“锚点”。
“我可能需要…出去一趟。”林墨沉吟道。
“去找赵老爷子?还是…”苏晴有些担忧。
“不全是。”林墨摇摇头,目光投向工具架上那套“墨”字工具,“余师傅的笔记里提到过几个地方,是以前老师傅们常去淘换特殊零件,或者交流心得之所。虽然现在大多没落了,但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关于‘墨师傅’,或者如何处理极端‘情感淤塞’的线索。”
他不能坐等对方再次上门。他必须主动提升自己,挖掘更多关于这个行当的隐秘传承。张雅君的木盒只是“凝固悲伤”的一种,速新维修能引来的“麻烦”,绝不会仅止于此。
苏晴沉默了片刻,然后坚定地点点头:“你去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…和铺子。”她知道,林墨的追寻,关乎她的存在,也关乎他们的未来。
林墨看着她,心中柔软处被触动。他伸出手,虚虚地拂过她的发梢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林墨皱了皱眉,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,是林墨林师傅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男声,“我是老赵介绍来的,赵老爷子。我这儿有块表,情况…有点特别,听说您手艺好,能不能麻烦您给看看?”
林墨眼神一凝。赵老爷子介绍的?在这个敏感的时刻?
他不动声色地回答:“您好,请问是什么表?具体是什么问题?”
“是一块…老式的航海钟,是我祖父传下来的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它…走得很准,太准了,准得…有点邪门。而且,靠近它的时候,总感觉…能听到海浪声,还有…一些听不清的…求救声?”
航海钟?海浪声?求救声?
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又一个“执念之物”,而且听起来,其承载的情感似乎与“迷失”和“危险”相关。
速新维修的干扰刚过,赵老爷子就恰好介绍来这样一个新的、听起来更棘手的“病人”?
这究竟是巧合,还是…另一重更隐蔽的试探,或者,是某个无形漩涡开始加速的征兆?
林墨握紧了手机,目光扫过窗外看似平静的街道。
暗涌,从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