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陈年茶叶、旧木头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茶馆内部光线昏暗,只有寥寥几个白发茶客,分散坐在斑驳的竹椅上,安静地喝着茶,或闭目养神,对林墨这个陌生来客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柜台后,一个戴着老花镜、正在修理一个老旧收音机的干瘦老头抬了抬眼皮。
“生客?喝茶自己找地方坐,价目表在墙上。”声音沙哑,没什么热情。
林墨走到柜台前,低声道:“孙老板?赵老爷子让我来的,说想尝尝您‘压箱底的老茶砖’。”
孙老板动作一顿,放下手中的螺丝刀,仔细打量了林墨一番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老赵介绍的?”他慢悠悠地擦着手,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进了后屋,片刻后,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出来,放在柜台上,却没有打开的意思。
“茶,可以给你。但规矩,你懂吗?”孙老板看着林墨。
“请讲。”
“回芳阁的茶,不白喝。”孙老板指了指林墨随身携带的工具箱,“露一手,或者,留下点‘有意思’的消息。”
林墨沉吟片刻,他知道在这里炫耀能力并非明智之举。他想了想,拿出手机,调出那张拍摄的航海钟内部闪过的密码符号。
“这个消息,不知是否够分量?”
孙老板凑近看了看,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。他抬头深深看了林墨一眼:“你小子,惹上的麻烦不小啊。”他不再多问,将油纸包推向林墨,“茶拿去。靠窗那个抽着烟斗的老家伙,他或许能告诉你这符号的一点事。至于他开不开金口,看你的本事。”
林墨道了声谢,拿起油纸包,走向窗边。
那里坐着一位身形清癯、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,正望着窗外坍塌了一半的旧墙发呆,手里握着一根暗红色的旧烟斗,烟锅早已熄灭。
林墨在他对面坐下,将油纸包放在桌上。“老先生,孙老板让我来向您请教。”
老人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墨脸上,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油纸包,最后定格在林墨的脸上,眼神古井无波。“请教什么?”
“一个符号。”林墨将手机再次递过去。
老人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,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丝,填进烟斗,点燃,深吸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,将他的面容模糊。
就在林墨以为他不会开口时,苍老的声音伴随着烟圈缓缓吐出:
“年轻人,‘时间之外,方见真章’……这话,你听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