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宴赌场地下,那间堪称奢华的办公室内,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虚假的喧嚣,只留下室内雪茄烟雾的氤氲与一种濒临爆裂的压抑。
沙·克洛克达尔,这位阿拉巴斯坦阴影中的帝王,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。他手中捏着几张皱巴巴的、正是昨夜如同瘟疫般散落在阿尔巴那的传单。那上面冰冷的文字与刺眼的“Y”符号,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铁钎,反复灼烫着他的神经。
他那张惯常带着倨傲与冷漠的脸,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沙漠天空。额角青筋微微贲起,叼着雪茄的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沙哑,仿佛砂砾在金属上摩擦。
办公桌前,几名负责情报与内部安全的高级干部(数字代号者)噤若寒蝉,冷汗浸湿了他们的后背。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老……老板,传单的纸张和墨水很普通,来源无法追踪。投放方式……极其诡异,像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。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追查那个‘Y’符号的含义,但目前……还没有头绪。”
“没有头绪?”克洛克达尔重复了一遍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沙漠中的热风骤然变得暴烈!“阿尔巴那!喀特雷亚!甚至雨地周边都出现了这种鬼东西!你们告诉我没有头绪?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传单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汇报者的脸上!
“还有通信!”他咆哮着,巨大的金钩猛地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桌面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!“东南据点的求援信号为什么中断了?!针对草帽小子的最新行动命令为什么没有反馈?!那些信鸽都他妈迷路了吗?!”
另一个干部战战兢兢地补充:“老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丢失了好几只信鸽传回确认信号。派去检查线路的人报告,发现了……发现了被精准切断的信筒固定环,信鸽本身却无恙。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人,用极其精准的手法……”
“精准?!”克洛克达尔怒极反笑,那笑声干涩而充满杀意,“嘎哈哈哈……精准?!在我的地盘上,有人用这种精准的方式,在我的眼皮底下散播谣言,切断我的通信!而你们,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,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雪茄的烟雾随着他的呼吸急促喷吐。办公室内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,压得那几个干部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们毫不怀疑,此刻老板的怒火足以将任何失职者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第三方……一个藏头露尾、只会耍弄小聪明的老鼠!”克洛克达尔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成功激怒我了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,猩红的瞳孔(因愤怒而充血)扫过瑟瑟发抖的部下:“动用一切资源!给我把这只老鼠挖出来!我要亲手把他捏成沙砾!还有,加强对薇薇公主和草帽小子的监控!‘理想乡作战’绝不能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出现任何差池!”
“是!老板!”干部们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办公室,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成为老板盛怒下的牺牲品。
办公室内,只剩下克洛克达尔一人,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愤怒与一丝……被冒犯的冰冷杀机。
他走到窗边(单向玻璃),俯瞰着下方雨地那虚假的繁华,金钩无意识地刮擦着玻璃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传单……通信中断……精准的手法……神秘的“Y”……
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冷静、狡猾且极具威胁的对手,一个不按常理出牌,试图从阴影中颠覆他计划的变数。
“不管你是谁……”克洛克达尔对着玻璃中自己扭曲的倒影,声音低沉而怨毒,“我会找到你,然后,让你深刻理解,激怒‘沙漠之王’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