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出了林卫国,正在为军工项目提供支持的红星轧钢厂!
闫埠贵的眼睛,骤然亮了起来。
他开始行动了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红星轧钢厂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。
闫埠贵一反常态,点了一盘炒肉片,一盘花生米,还主动要了二两白酒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他曾经的学生,如今在轧钢厂一车间当工人的李强。
“小李啊,在厂里干得怎么样啊?师傅们都还好吧?”
闫埠贵亲自给李强倒上酒,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,活脱脱一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。
“托您的福,闫老师,都挺好的。”李强有些受宠若惊,他印象里的闫老师,可是连根粉笔头都要算计的主儿,今天怎么这么大方?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闫埠贵抿了一口酒,咂咂嘴,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对了,我最近啊,在琢磨个小发明,需要点铁家伙。你们厂里,有没有那种……就是,生产线上淘汰下来的,或者报废的钢材边角料啊?”
他话说得轻描淡写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李强的反应。
“报废的钢材?”李强一愣,“那玩意儿都是要统一回收的,有严格规定,不能随便往外拿的。”
闫埠贵心里一紧,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哎,我当然知道规定。我的意思是,有没有那种……就是,试验失败的,不成形,也没啥用的样品?就一小块,我拿回去研究研究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肉片,往李强面前推了推。
“老师我就是好奇,纯属个人爱好,个人爱好。”
接连几天,闫埠贵用同样的手段,请了好几个在不同车间工作的学生。他不再是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反而破天荒地,舍得花钱请人吃饭、喝酒,旁敲侧击地,四处打探获取“特殊钢材样品”的门路。
他的这点异常,没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。
清晨的菜市场,人声鼎沸。
傻柱拎着一个菜篮子,正跟一个卖白菜的大婶讨价还价。
旁边几个同样穿着轧钢厂工服的摊贩,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摊位,一边闲聊。
“嘿,听说了吗?咱们院那个三大爷闫埠贵,最近跟魔怔了似的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到处找人在厂里打听,问哪有报废的钢材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,“神神秘秘的,还请我那口子吃饭,就为了问这个。一个教书的,他要那玩意儿干嘛?当镇纸使啊?”
“谁知道呢,还说什么有大用,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!”
说者无心。
听者有意。
傻柱那正在往篮子里装白菜的手,猛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缓缓直起身子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闫老西?
那个算盘精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?还花钱请人吃饭,就为了打听报废钢材?
这里面,绝对有猫腻!
傻柱的脑子虽然直,但不傻。他跟在林卫国身边,见识过太多明枪暗箭,基本的警惕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这事儿不对劲!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扔下菜钱,抓起菜篮子,转身就往厂里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他必须立刻把这个反常的情况,告诉一个人。
那个如今已经是厂保卫科副科长,对付这些阴私算计最有经验的人。
他的父亲,何大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