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利阁的红木柜台后,管事刘三的指节因攥紧储物袋而泛白,指腹划过袋口细密的灵纹锁,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顺着指尖窜入经脉——袋中两千块上品灵石被码得如同规整的玉砖,每一块都泛着凝实的乳白色光晕,绝无半块掺了石髓的劣品。他枯瘦的手指在灵石堆里扒拉了三遍,指缝间的灵粉簌簌落在账本上,最后不得不收起往日对散修的倨傲,对着林越拱手时袍角都带了风:“林小友果然守信!两千上品灵石分文不少,这般短时间凑齐巨款,便是坊市那些有宗门背景的修士都难做到,实属罕见。”
林越淡笑颔首,没接这虚与委蛇的话头——当初借灵石时,这位刘管事可是连眼皮都没抬过。张伯站在他身侧,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借据,趁刘管事低头记账的间隙,悄悄将借据凑到指间燃起的灵火旁。纸灰被穿堂风卷着飘出阁外,落在坊市青石板的缝隙里,转眼就被往来修士的靴底碾成细末——压在众人心头近一年的巨石,终于随着这缕青烟彻底落地,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返程时恰逢暮色四合,灵田上空的灵气被夕阳染成暖融融的金橙色,三十条翻土灵蚓正拖着泛着金辉的躯体在土下穿梭,肥硕的身躯拱动间,将刚种下的青纹草籽稳稳送进温润的灵土深处。苏晴早已提着新炼的极品炎心护脉丹在田埂边等候,月白色的裙裾沾了些灵田的湿泥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她将巴掌大的暖玉瓶在掌心转了个圈,丹香混着灵田的青草湿气扑面而来:“刚开炉的极品丹,每颗都凝出了三道金纹,王掌柜派人来催了三次,说预订的修士都排到下月中旬了。”
小院的石坪上早已架起一口陨铁大锅,锅底垫着三块下品火晶石,橘红色的火焰舔着锅壁,将锅身烤得泛出暗红色。李铁赤着臂膀,古铜色的肌肉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正用灵锤反复敲打刚炼好的极品薄金护心片,法器特有的银白色灵光在他掌心流转,边缘的灵纹如活蛇般游走,每敲一下都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“这护心片掺了青纹草汁淬火,灵纹能自动聚灵,寻常炼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,”他把护心片往石桌上一放,震得灵晶调料罐嗡嗡作响,“铁纹铺的张老板刚送了定金,说这批货要优先供给准备参加宗门考核的散修,给的价还比平时高了一成。”
小石头蹦蹦跳跳地从东厢房跑出来,腰间挂着李铁新打的灵铁牌,牌面的聚灵纹泛着淡淡的青光——他已顺利晋入炼气一层中期,比同龄修士快了近一倍,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。“先生,张伯买的赤绒羱在竹笼里蹬腿呢,我刚给它喂了凝露草,毛摸起来软乎乎的,比灵兔毛还舒服!”他拉着林越的袖口往竹笼那边拽,笼里的赤绒羱通体泛红,绒毛在烛火下泛着光泽,是坊市难得一见的灵食。
铁锅里的灵水渐渐沸腾,泛着细碎的灵光,水面上飘着几片青纹草叶,将水染成淡淡的碧色。林越拿起薄刃灵刀,将切得薄如蝉翼的赤绒羱肉放进锅里,肉片遇热瞬间卷成粉白色,边缘泛着诱人的油光。蘸上灵晶磨成的细粉,入口即化,浓郁的肉香混着木系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暖得人浑身舒畅。这是他们在天元大陆度过的第二个岁合节,石桌上除了冒着热气的灵米粥,还摆着苏晴炼的丹瓶、李铁铸的法器坯料。
”苏晴呷了口温热的灵茶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贴身的香囊,那是她刚到小院时林越送的,里面装着驱虫的灵草。“刚学炼丹时,十株炎魄花炼废八株,炼出的还都是下品丹,如今能稳定炼出极品丹,全是托大家的福。”她的丹术已臻化境,如今每株极品炎魄花能精准炼出十颗极品丹药,丹纹清晰凝实,比最初刚入门时的水准精进了数倍,连坊市老牌丹铺都抢着要她的货。
李铁抓起一块刚炼好的护心片嚼得嘎嘣响,炭灰蹭在嘴角也浑然不觉,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得意:“我以前炼十炉坯料才能成一块中品,还总出裂纹,现在闭着眼都能出极品,这都多亏林小哥的金晶草品质好。灵蚓改良的灵土就是不一样,长出来的灵植灵力足,炼法器时灵纹都顺畅不少。”他现在每月能稳稳炼出极品护心片,收益比去年翻了五倍,连紫霄剑宗的外门弟子都托人来定制法器,说他炼的法器比宗门坊市的还耐用。
张伯蹲在锅边给灵蚓喂凝露草,竹制的小勺子舀起灵草汁,均匀地浇在饲养箱里的灵土上。他抽了口旱烟,烟杆在掌心磕了磕,烟圈缓缓飘向灵田的方向:“以前总担心债主上门,夜里都睡不踏实,现在债清了,咱们就能一门心思凑宗门考核的保证金。只要入了宗门,有了靠山,就再也不用看那些坊市掌柜的脸色,小石头也能有正经的修行资源。”
林越望着眼前笑闹的众人,眼中满是欣慰——他指尖划过灵田令牌,令牌上的灵纹映出灵田的景象,如今每块灵田收获时,都能稳定产出5株极品灵植、5株上品灵植,灵植的根茎饱满,灵力比坊市售卖的高出三成。他将令牌收回袖中,声音沉稳有力:“有苏晴的炼丹术、李铁的炼器术,再加上灵田的稳定产出,咱们三人每月能轻松收获557块上品灵石,不算额外的订单收益,一年半的时间也刚好能凑齐宗门考核的保证金,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紫霄剑宗。”
“有这稳定进项,心里就比揣了十块极品灵石还踏实!”李铁猛地放下灵锤,端起石桌上的粗瓷碗灵茶一饮而尽,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,他抬手一抹,黑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夜色渐深,铁锅里的肉香混着丹香、灵草香飘满整个小院,灵田边的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映着四人的笑脸格外温暖。苏晴将装着极品丹药的玉瓶一一放进储物袋,仔细清点着数量,准备明日一早就送去坊市;李铁摊开一张兽皮纸,上面画满了法器草图,正用炭笔修改着护心镜的灵纹样式;张伯给灵蚓的饲养箱盖好透气的竹盖,嘴里念叨着明天要去坊市东头买更多青纹草籽;小石头趴在石桌上,用木炭在糙纸上画着高耸的宗门山门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林先生、苏姐姐、李大叔、张伯,一起去宗门”。
林越走到灵田边,望着田埂上刚冒出的嫩绿色芽尖——那是新种的青纹草,泛着淡淡的灵气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他知道宗门考核只是新的开始,三阶灵植的种植需要更精纯的灵力,更高阶的丹器炼制也充满未知的挑战,但看着小院里各得其所的众人,他心中满是底气。只要他们四人同心同德,灵田持续丰稔、丹器技艺不断精进,就算前路有再多坎坷,也没有跨不过的坎。
时光在丹炉的火光与灵锤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,转眼到了次年深秋。当第一株极品灵植成熟时,草叶上的金纹在晨光中格外耀眼,小院的石桌上已堆起满满的灵石袋,每个袋子都被撑得鼓鼓囊囊。林越坐在石凳上,逐一清点着储物袋,指尖划过最后一个袋子时,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——储物袋的灵纹显示“剩余灵石6012上品”,刚好凑齐三人的考核保证金。距离紫霄剑宗的考核只剩一月,他们终于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苏晴将最后一瓶极品丹药小心翼翼地装进储物袋,丹香与灵田的青草香气在晨风中交织,她理了理裙摆,眼中满是期待;李铁提着刚铸好的极品法器,比图纸上的样式还要精致;张伯给灵蚓喂了最后一次凝露草,仔细将饲养箱收进储物镯,又检查了一遍灵田的结界;小石头背着新做的青布行囊,里面除了一阶灵剑,还放着他画的宗门图,正蹦蹦跳跳地催着众人出发。四人站在灵田边,一同望向紫霄剑宗所在的方向,晨光正从山巅缓缓铺下,如金色的道路般,照亮了他们前行的每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