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剑宗的晨雾总带着灵脉独有的清甘,远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淡墨晕染的画卷。林越踏着沾露的青石板路走进三十七号灵田时,鞋尖已沁入三分灵气,连衣摆都被晨间的灵雾濡湿了一角。这片宗门分配给他的专属二阶灵田,土层下淡青色的灵脉如蛰伏的游蛇般蜿蜒,灵气顺着土壤的缝隙往上蒸腾,在草叶上凝成细碎的光珠——在所有二阶灵植里,月魂草最喜这种灵脉活跃的温床,其贡献度兑换比更是稳居前列,是他攒够一万贡献度最快的路径。
他屈膝蹲下身,掌心泛起温润的褐光,地蕴诀顺着指尖缓缓探入土壤三寸。农桑术已练至精通境界,灵脉的每一丝波动都清晰传至感知,如同触摸着活物的脉搏。确认灵气浓度稳定且无杂气干扰后,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取出粗陶盆,盆中二百株月魂草种已用山巅灵泉浸足三日夜,种皮裂开的细纹里,嫩白芽尖顶着细碎的银芒,仿佛缀着星子。刚触到混着灵蚓分泌物的松软土壤,芽尖便迫不及待地扎下细根,肉眼可见地吸了一口灵气,芽尖的银芒更亮了几分。
“按这个细致程度,月尾定能收百株上品、百株极品。”陈长老的声音从田埂传来,老人拄着灵木拐杖,手里捏着泛黄的灵田登记册,册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历代灵田主的收成记录。他走到田边,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种芽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几分,“宗门规矩再跟你确认一遍,贡献度满万即可申领三阶灵田,内门库房里的灵虚草种源已备好,只等你达标便可支取。”
林越连忙直起身拱手,衣摆扫过田垄带起几星泥土:“谢长老提点,弟子明白。”他望着田里每一株都透着生机的种芽,心里算得清清楚楚——这二百株月魂草每月一收,按宗门兑换标准,上品与极品搭配着兑换,贡献度刚好四百零五。自己不需要修炼资源,等种植三阶灵田后就能利用金手指增加修为,全部都兑换为贡献度积累,尽数存起便是通往三阶灵田的阶梯。
同一时刻,丹堂深处的朱雀纹丹炉正缓缓降温,炉身雕刻的朱雀仿佛要从青铜上振翅飞出。苏晴端坐炉前,素白的指尖轻轻一捻,最后一缕淡银色丹气便被收入玉瓶。她将10枚圆润的月魄丹一一码好,丹药表面泛着上品丹药特有的莹光,凑近还能闻到月魂草独有的清苦香气。丹气顺着指尖消散时,负责登记的执事已笑着将任务凭证递到手中:“苏师妹的成丹率从来稳当,这月的贡献度已记在你名下。”她接过凭证收好,每月的丹药任务从不拖沓,贡献度除了够自己兑换丹材和功法玉简,余下的便悄悄记在小册上,等着一年后的那个约定。
器堂的灵锤声在午后终于停歇,火星溅在青石地面上,瞬间便被灵气包裹熄灭。李铁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臂膀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他将刚淬好的护心镜捧在手中,镜面泛着月华般的柔光,边缘的聚灵纹在灵气滋养下隐隐流转。二阶炼器术已练得纯熟,每月的制式法器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,他摩挲着腰间鼓胀的储物袋,里面单独隔出一个小格,放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月魂铁碎料——那是给小石头留的,孩子的灵根刚引气入体,总得有件能护持心脉的称手东西。
暮色像打翻的墨汁,顺着宗门的飞檐漫进三人常聚的小院。石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灵稻饭,米粒饱满莹白,透着淡淡的灵气香,旁边一小碟清炒灵蔬还冒着热气。林越刚从灵田回来,青袍上沾着泥土和月魂草的香气,他将贡献度凭证往石桌上一拍,纸张与青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:“首月四百零五,往后每月都这个数,一分不会少。”苏晴和李铁同时点头,前者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笺,后者晃了晃手里写满字迹的护心镜订单,眼底都带着踏实的笑意。
“赵伯托山下的货郎带信来,字是请学堂先生写的。”苏晴将信推到石桌中间,信笺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辗转了不少路,“说小石头已能引气入体,就是缺本合适的入门功法,每天都盼着咱们接他来宗门见世面。”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我每月任务都能达到要求,贡献度积少成多,够凑洞府的租金。”
“我的也够凑数,别小看我。”李铁抓起陶碗灌了口灵茶,茶水顺着嘴角流下也不在意,“咱们入门时就已经约定好,先租那处靠近灵脉、带聚灵阵的洞府,把赵伯和小石头接来,再也不用受山匪惊扰。”
林越抬手拿起桌上的灵虚草种植要诀,泛黄的纸页是用兽皮鞣制而成,上面的图谱用朱砂勾勒,灵虚草的根须和叶片纹路都清晰可见。他指尖抚过“三阶灵植”的标注,目光变得坚定:“这是陈长老特意给我的,等我攒够一万贡献度,申领到三阶灵田种出灵虚草,除了每月任务外剩余的部分就全部交给苏晴炼聚气丹。到时候洞府有聚灵阵增幅灵气,丹药有灵虚草做主材,咱们的修为都能往上冲一大截。”
“还要用结余的贡献度买二阶、三阶的灵农传承典籍。”苏晴补充道,指尖轻轻划过要诀上的灵植图谱,“筑基前的根基必须打牢,灵农法术进阶了,林越你种灵虚草的收成也能更好。”她早打听清楚,宗门藏经阁的二阶灵农法术需8000贡献度,三阶则要7万,这些都得提前规划进攒贡献度的计划里。
李铁一拳砸在石桌上,震得陶碗里的灵茶泛起圈圈涟漪:“路是难走,每月攒贡献度跟攒碎银似的,可咱们三个凑在一起,互相帮衬着,总比各自在宗门里瞎闯强。等小石头来了,我先给他打件二阶护心牌,再带他去看宗门的灵脉瀑布,让他知道咱们没吹牛。”
夜风卷着月魂草的嫩香吹进小院,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林越望向灵田的方向,月光下,那里的幼苗正借着灵脉灵气悄悄生长,叶片上的银纹在月色中若隐若现。他知道,这二百株月魂草扎根的不仅是灵田,更是他们几人筑基前的希望——每一株的青翠,都是通往三阶灵田的台阶;每一点贡献度的积累,都在为未来的坦途铺路。远处宗门的钟鼓声传来,沉稳而悠长,像是在为他们这群逐梦的少年人,敲响前行的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