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凝视茶汤微澜,声线沉凝:
“以凡躯直面此等天威…
那位瓦尔特先生,虽败犹荣。”
轻策庄山巅,魈临风而立。
当血色深渊与倒悬血手映现天幕,
他冰封的面容首度浮现深切的凛冽与厌憎。
五指骤然收拢,和璞鸢铮鸣震颤,
指节因发力而失了血色,青筋沿手背虬结突起。
“此等秽恶…不。”
沙哑的声线里翻涌着压抑的杀机。
“这已非业障可喻。
业障尚有源可溯,终得净化之机;
而彼物…是对魂灵本源的亵渎与吞噬。
实乃…炼狱具象!”
不卜庐内,
七七瑟缩在白术身后,纤弱的身躯因恐惧轻颤。
她紧攥着医师的衣摆,竭力将自己藏进阴影。
“好可怕…那些手…比魔物更骇人…”
白术轻抚她的发顶,试图以体温传递安定,
自己面色却早已苍白如纸。
他追寻长生本为延续“存在”,
而天幕所现,恰是存在的终极湮灭。
“此等景象,已非人力可抗。”
“七七莫怕,我在这里。”
往生堂中,
胡桃惯常明媚的容颜失了血色。
往生堂的帽子歪斜戴在发间,总是上扬的唇角僵硬垂落。
“哎呀呀…这深渊血手…是来抢本堂主生意的不成?”
她强作轻松地调侃,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惊惶。
“这单接不得,接不得!”
“这哪是‘往生’?分明是‘永劫沉沦’!太…太失体面!”
稻妻天守阁,一心净土内,
雷电影威仪的面容覆满寒霜。
“热寂与终末。”
“此等伟力,已超越‘天理’疆界。”
“天理的‘维系’,尚存秩序脉络;”
“而这‘焚风’,是纯粹的‘终结’。”
“若此灾临世,‘永恒’亦将倾塌。”
“不,它本身即是一种永恒——‘寂灭的永恒’。”
须弥净善宫,
纳西妲双手交握,翡翠眸中盈满水光。
她仿佛听见亿万生灵在终末刹那的无言悲鸣,
感知到世界树根须因跨越维度的死亡信息而战栗。
“无数生命…他们的哀恸…他们的‘存在印记’…正被彻底抹除。”
“世界树…在颤抖…”
“若这片白光降临提瓦特,就连世界树也会被…格式化吗?”
枫丹歌剧院,
芙宁娜泪痕斑驳,自王座跌坐于地。
她紧捂双唇,身躯因震骇不住颤抖,
再难维持水神的雍容姿态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“这…这不是歌剧!是屠戮!是虐杀!”
“没有英雄!没有抗争!没有救赎!唯有…纯粹的毁灭!”
“整个银河皆尽…”
“够了!快落幕啊!”
沫芒宫内,
那维莱特的神情凝重如渊。
他感知到异界之水在哀鸣,
身为水之龙王、法则具象的他,
正目睹“法则”被更高存在吞噬。
“宇宙基理在哀嚎。”
“那非白洞,而是秩序的彻底崩坏。”
“是‘存在’本身,正被‘终结’否定。”
“此等存在若降临提瓦特…我,亦无力回天。”
蒙德风神像掌心,
温迪敛去轻佻笑颜,天空琴弦音转沉郁。
“哎呀呀…这回可真不是单凭饮酒能化解的难题了。”
“自由之风,也无法在‘虚无’中徜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