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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九章 源巢迷径(2 / 2)

“是活的祭祀点!”老堪舆师低呼,“那些彩石……是‘七曜镇元石’的仿品或残次品?它们似乎在维持和引导某种仪式!那团雾气……能量波动很古怪,既不是纯粹的邪气,也不是自然灵韵,倒像是一种……被强行催生、凝聚的‘地脉精怪’雏形?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那团灰白暗红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,从中传出一阵尖锐、充满痛苦与新生欲望的嘶鸣!雾气开始向内收缩、凝聚,隐隐要形成一个模糊的、多足多首的怪异轮廓!

“它在‘诞生’!有人在利用这座古老祭坛和‘七曜镇元石’的残力,结合血祭,强行催化制造某种依托于此地‘险变’地脉的精怪!”我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景象。

就在这时,祭坛侧后方的阴影中,走出几个身影。他们并非之前遇到的、被完全控制的邪神遗民,而是穿着用兽皮与某种暗绿色织物缝制、样式奇特却相对整齐的袍服,脸上涂着简单的靛蓝色纹路,手中持着镶嵌着细小晶石的骨杖或短矛。他们的眼神警惕、锐利,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与智慧交织的光芒,动作间颇有章法,显然是一个有组织的、未被完全侵蚀的古老部族!

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,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,脸上纹路最为复杂,手中骨杖也最大,正对着祭坛上那逐渐成型的雾气精怪,低声吟唱着一种韵律古怪、充满力量感的咒文,似乎在引导、或者说……“驯服”这个正在诞生的精怪!

“是‘山魈部族’的人!”老堪舆师根据其装扮和施法特征,迅速判断,“传说中世代栖息于源巢深处、崇拜山灵、擅长驾驭地脉精怪与猛兽的古老部族!他们竟然在此地进行这种危险的血祭催化仪式……”

“他们看起来……神智清醒,不像被完全控制。”沧溟观察道,“但显然,他们进行的仪式,与‘幽渊’催化邪恶存在的方式,有某种相似之处,都在利用血祭和地脉能量。”

我心中念头飞转。伯益的讯息中提到,可以尝试寻找当地尚存理智的古老部族或隐者。眼前这些“山魈部族”的人,或许就是一个接触点。但他们正在进行的仪式危险且诡异,贸然接触,风险极大。

就在我们犹豫如何应对时,异变再生!

祭坛上那即将成型的雾气精怪,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、充满混乱与痛苦的尖啸!它那模糊的轮廓剧烈抖动、膨胀,灰白与暗红的颜色疯狂交织、冲突,仿佛内部发生了激烈的能量暴走!周围那七块“镇元石”的光芒也变得极不稳定,明灭闪烁。

主持仪式的山魈部族中年男子脸色大变,吟唱声陡然拔高,试图稳住仪式。但精怪暴走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控制,一股混乱狂暴的能量冲击从精怪核心爆发开来,猛地冲向四周!

“轰!”

祭坛周围的七块“镇元石”齐齐炸裂!破碎的石屑带着混乱的能量四处飞溅!主持仪式的几名山魈族人被冲击波掀飞,惨叫着倒地。那团雾气精怪则彻底失控,化作一股混乱的能量乱流,夹杂着未成型的精怪怨念与血祭残留的暴戾气息,如同小型风暴般在谷地中横冲直撞,卷起沙石,摧毁草木!

“不好!仪式失败反噬!”老堪舆师惊呼。

“救人!”我当机立断。无论这些山魈部族的目的为何,他们此刻显然遭遇了危机,而且那失控的能量乱流若不尽快平息,可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地气扰动,甚至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

我率先冲出隐蔽处,混沌古灯光芒微放,“心灯”之力凝聚,化作一道温和却坚韧的无形屏障,挡在那几名倒地的山魈族人前方,将席卷而来的能量乱流与飞溅的碎石勉强隔开。沧溟等人也紧随其后,各施手段,或救人,或试图引导、驱散那混乱的能量。

为首的山魈族中年男子受伤不重,挣扎着爬起,看到我们这群突如其来的“外人”,先是一惊,随即看到我们正在救助他的族人、抵挡乱流,眼中闪过惊疑、戒备,却也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复杂神色。

他急促地用我们听不懂的古老语言说了几句什么,见我们茫然,立刻改用一种生硬、古怪、但勉强能听懂的音节喊道:“外……外来者!帮……帮忙!镇……镇住‘地怨灵’!不然……要引动‘巢眠’!”

巢眠?那是什么?

来不及细问,那失控的“地怨灵”(即雾气精怪乱流)已然变得更加狂暴,开始有意识地汇聚、冲击我的心灯屏障,发出阵阵刺耳的、如同无数人哭泣与嘶吼混合的噪音。它似乎将我们和山魈族人,都当作了血食与憎恨的对象!

一场意料之外的遭遇与合作,在这危机四伏的万山源巢深处,骤然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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