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麻烦的是,奔跑引发的震动,似乎惊动了这片脆弱廊道本身!头顶不时有松动的岩块或细长的石笋断裂坠落,砸在地上发出巨响,激起漫天尘土,进一步阻碍视线和行动。我们必须分心躲避落石,速度大受影响。
“前面!有岔路!”沧溟眼尖,看到前方岩壁出现一道相对狭窄的裂隙,仅容一人通过。来不及判断是否安全,我们一前一后挤了进去。
裂隙内部更加幽暗,仅容侧身挪动。身后的嘶吼和碎石声被岩壁阻隔,稍微减弱,但并未消失,显然那些石傀也在试图钻入。
裂隙不长,约十丈后豁然开朗,竟是连接到了另一条平行的、稍窄一些的廊道。这条廊道的地面相对平整,碎石较少,岩壁也更加完整。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腐气味,却更加浓郁了。
而且,在这条廊道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下,我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——
数具残缺不全的骸骨,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散落在地。那些骸骨明显不属于人类,骨骼粗大,形状怪异,有些还覆盖着未曾完全腐烂的、如同岩石般的厚皮或甲壳。骸骨周围,散落着一些锈蚀严重的金属武器残片和破碎的陶罐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其中一具较为完整的骸骨胸腔位置,插着一柄造型古朴、通体暗红、即便历经岁月依旧散发着微弱灼热波动的石质短剑!短剑的剑柄上,隐约刻着一个与古族火焰图腾相似、却更加复杂的符号。
“是古族……或者其他古老种族的遗骸?”沧溟低声道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遗骸的出现,意味着此地绝非善地,很可能就是这些探索者的葬身之处。
我目光落在短剑上,那微弱的灼热波动,竟与我手中的火纹石板碎片,以及道宫中的契守心焰,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!仿佛是同源的力量,只是这短剑中的力量,似乎被某种阴寒污秽的东西污染、压制了。
突然,插着短剑的那具骸骨,空洞的眼眶中,毫无征兆地,燃起了两点熟悉的、幽绿火焰!
紧接着,散落四周的其他骸骨碎片,也如同受到召唤,开始轻微震颤,向着那具主体骸骨汇聚!碎石、骨片、锈蚀金属,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,重新拼凑、粘合!
一个比之前那只石傀更加高大、更加狰狞、由多种骸骨和杂物拼凑而成的怪物,正在我们眼前迅速成形!它身上残留的甲壳和厚皮,以及那柄插在“胸口”(拼凑出的位置)的暗红石质短剑,都散发着远比普通石傀强大和邪恶的气息!
而更后方,那条我们逃入的裂隙中,碎石摩擦声和幽绿光芒正在迅速逼近——后面的石傀追兵,也快到了!
前有变异骸骨石傀拦路,后有追兵堵截,我们被夹在了这条相对狭窄的廊道之中!
绝境!
沧溟牙关紧咬,眼中血丝密布,横矛在前,气息提升到极致,准备拼命。
我则死死盯着那具正在成形的变异骸骨石傀,尤其是它胸口那柄暗红短剑。契守心焰传来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,短剑中那股被污染的灼热力量,与周围骸骨汇聚的阴寒死气,形成了鲜明的对抗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“沧溟!”我嘶声喊道,“拦住后面!给我争取时间,靠近那个大的!”
“什么?!”沧溟愕然。
“那柄剑!是关键!”我来不及解释,将火纹石板碎片塞入怀中,双手虚握,道宫中契守心焰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燃烧起来,白金色光芒透体而出,将我映照得如同一尊小小的火焰神祇!光芒中蕴含的“契约净化”真意全力激发,对抗着变异骸骨石傀散发出的浓烈阴寒死气,也引动了短剑更强烈的共鸣与……挣扎!
我迈步,朝着那正在发出低沉咆哮、幽绿眼火死死锁定我的变异骸骨石傀,冲了过去!
身后,沧溟的怒吼与石矛破空声,以及裂隙中涌出的石傀嘶吼,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