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日。
芦笙醒来时，听见了不止三根光丝的声音。
四根？
五根？
他躺在石台上，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，仔细辨认。
不是三根。
是——五根。
五根光丝，同时动着。
触碰着什么。
他睁开眼睛。
坐起来。
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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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门滑开。
门外，石台上。
那团光——石台——在。
比昨天亮。
比前天亮很多。
五根光丝，从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伸出。
一根碰着老霍的碎片。
一根碰着陶罐。
一根碰着第一块石板。
一根碰着第二块石板。
一根——
碰着符文石。
五根。
同时动着。
同时碰着。
同时——
照顾着它们。
芦笙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五根光丝。
看着它们轻轻触碰那五个存在。
看着那些存在，在被触碰的时候——
微微亮起。
微微呼吸。
微微嗡鸣。
微微暖。
五样东西。
五道光。
五种频率。
在同一时刻——
被同一团光，同时照顾着。
他的嘴角，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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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去，坐在它旁边。
“早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回应。
颤得比昨天有力多了。
芦笙看着那五根光丝。
“今天五根了？”
那光颤动——是。
“昨天三根，今天五根？”
颤动——是。
“明天呢？”
那光沉默。
然后，一根光丝收回来。
伸向他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像是在说：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芦笙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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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岗的战士来了。
老查和小满。
他们走过石台时，脚步自然地放慢。
老查看了一眼那五根光丝。
“哎，五根了！”
小满也看。
“昨天才三根。”
“今天五根。”
“它好得快。”
两人站在石台边，看着那五根光丝同时动着。
看着它们碰那些存在。
看着那些存在，在被碰的时候——
都亮一下。
老查想了想。
“它在做什么？”
小满也想了想。
“可能——在照顾它们？”
“照顾？”
“像我们照顾装备那样。”
“碰一碰，擦一擦，检查一下。”
“让它们知道，有人在。”
老查看着那五根光丝。
看着它们轻轻触碰那些存在。
然后，他开口。
“石台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回应。
“你照顾它们，它们也照顾你吧？”
那光，在他问的时候——
一根光丝收回来。
伸向他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然后收回。
继续碰那五个存在。
老查看着自己被碰的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它说‘是’。”
小满也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它就是说了。”
两人笑着，走远了。
那光，在他们走后——
又亮了一点点。
那一点点，是为自己亮的。
为“被理解”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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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。
墨曜来了。
他走到石台边，看着那五根光丝。
看着它们同时碰着那五个存在。
然后，他坐下。
坐在它旁边。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他开口。
“你在学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像是在问：学什么？
“学分辨。”
“分辨它们需要什么。”
“碎片需要被记住。”
“陶罐需要被听见。”
“石板需要被唤醒。”
“符文石需要被温暖。”
“每一根光丝，都不一样。”
他指着那五根光丝。
“你看。”
“碰碎片的，最轻。”
“碰陶罐的，有节奏。”
“碰石板的，带着嗡鸣。”
“碰符文石的，带着暖。”
“你在用不同的方式，碰它们。”
那光，在他说话的时候——
五根光丝，同时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。
确认它真的在那样做。
确认它——
学会了分辨。
墨曜看着那五根光丝。
浑浊的老眼里，有什么在闪烁。
那不是泪。
那是——
被看见的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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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人又来了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四圈。
五圈。
六圈。
比昨天还多。
他们坐下，做自己的事。
擦刀。
整理。
修补。
雕刻。
低语。
聊天。
沉默。
和每天一样。
但今天，那五根光丝，一直在动。
同时碰着那五个存在。
那些人，一边做自己的事，一边看那五根光丝。
看着它们轻轻触碰。
看着那些存在微微亮起。
看着那——
正在被照顾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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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查坐在第一圈，擦着刀。
擦着擦着，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他抬头，看着那光。
“石台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回应。
“你能分辨我们需要什么吗？”
那光沉默。
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