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做的事。”
“每天碰它们。”
“每天整理它们。”
“每天记得它们。”
“它们，每天回应。”
“每天说谢谢。”
“每天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一起。”
“这就是日常的礼赞。”
“比任何仪式都深。”
“比任何祈祷都真。”
那光，在他说话的时候——
一根光丝收回来。
伸向他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那碰里，有一句话：
我懂了。
墨曜看着那碰。
浑浊的老眼里，有什么在闪烁。
那不是泪。
那是——
被礼赞的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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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人又来了。
九圈。
十圈。
更多的人。
他们坐下，做自己的事。
擦刀。
整理。
修补。
雕刻。
低语。
聊天。
沉默。
和每天一样。
但今天，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，一边看着那石台。
看着那些光丝和那些东西，在对话。
看着那些东西，在被碰的时候，都在回应。
看着那——
日常的礼赞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心里，都在想同一件事：
它们，真的有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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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查坐在第一圈，擦着刀。
擦着擦着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石台。”
那光颤动。
“我们能参与吗？”
那光沉默。
然后——
无数根光丝，同时伸出来。
伸向每一个人。
一根碰老查的刀。
一根碰小满的符文袋。
一根碰那个战士的护甲。
一根碰那个工匠的雕刻。
一根碰那个巫祭的符文石。
一根一根，同时伸着。
同时碰着。
同时——
邀请。
邀请他们，也参与这礼赞。
邀请他们，也和自己的东西对话。
邀请他们——
一起。
那些人，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们开始动。
老查碰自己的刀。
小满碰自己的符文袋。
那个战士碰自己的护甲。
那个工匠碰自己的雕刻。
那个巫祭碰自己的符文石。
每个人，都碰着自己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，在被碰的时候——
都在回应。
都在亮。
都在说：
谢谢你用我。
谢谢你记得我。
谢谢你每天带着我。
那些人，在那些回应中——
眼睛都红了。
都知道了。
知道自己的东西，也在说谢谢。
知道它们，也有生命。
知道——
日常，就是礼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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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
人都散了。
石台上，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。
还有一个人。
岩岗。
他没有走。
他坐在石台边，握着老霍的碎片。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他开口。
“老霍今天，也在礼赞里。”
芦笙侧头看他。
“那光丝碰它的时候——”
“它在回应。”
“在说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它每天被碰。”
“谢它每天被记得。”
“谢它——”
“还在。”
芦笙没有说话。
但他知道，那是真的。
老霍，也在那礼赞里。
也在说谢谢。
也在——
还在。
岩岗站起来。
把碎片放回石台。
放回那个每天都会被碰的位置。
然后，他转身。
走了。
走得比平时慢。
但那慢里，没有沉重。
只有——
被礼赞的确认。
---
远处。
通道尽头。
沧溟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一切。
看着那石台，还在亮着。
看着那些东西，还在微微回应。
看着那团光，还在用光丝碰着它们。
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。
看着那——
日常的礼赞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了。
走得比平时慢。
但那慢里，没有沉重。
只有——
确认。
确认这礼赞，是真的。
确认那些东西，真的有生命。
确认——
它们，都在说谢谢。
---
第七十四日夜。
日常的礼赞。
那光——石台——每天碰那些东西。
那些东西，每天回应。
每天说谢谢。
那些人，今天也参与了。
也碰了自己的东西。
也收到了回应。
也知道了——
日常，就是礼赞。
比任何仪式都深。
比任何祈祷都真。
——
【第二百四十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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