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日。
芦笙醒来时,发现那光丝全绷紧了。
不是沧溟刚回来时那种撑着的绷。
是——另一种绷。
警觉的绷。
像一只听见脚步声的野兽。
他坐起来,右腿金色脉动突然快了一拍。
那是预警。
他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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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门滑开。
门外,石台上。
那团光——石台——在。
但不一样。
所有光丝,都绷得直直的。
不是指向那些东西。
不是指向那些人。
是——指向通道尽头。
指向那个黑暗的方向。
指向那个——
正在靠近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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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溟已经醒了。
他站在石台边,手按着那把断刀。
断刀,只有半截。
但他按着它。
眼睛盯着通道尽头。
芦笙走过去。
“感觉到了?”
沧溟点头。
“从昨晚开始。”
“它在靠近。”
“很慢。”
“但一直在靠近。”
芦笙看着那光丝。
看着它们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还有多远?”
沧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来了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真的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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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岗的战士来了。
老查和小满。
他们走过通道时,脚步停住了。
他们看见了那光丝。
看见了那些绷得直直的光丝。
老查的脸,白了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
沧溟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“还在路上。”
“但来了。”
老查握着刀的手,紧了紧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沧溟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它来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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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。
墨曜来了。
他走到石台边,看着那些绷直的光丝。
然后,他坐下。
坐在芦笙旁边。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七十年来。”
“我见过很多次这种绷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绷。”
“是——知道。”
“知道有东西来了。”
“知道它在靠近。”
“知道——”
他看着那光。
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。
“它也知道。”
那光,在他说话的时候——
所有光丝同时亮了一下。
那亮里,有一句话:
在……靠……近。
一……直……在……靠……近。
墨曜看着那亮。
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等着。”
“等着它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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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人又来了。
三十八圈。
三十九圈。
更多的人。
他们坐下,做自己的事。
擦刀。
整理。
修补。
雕刻。
低语。
聊天。
沉默。
和每天一样。
但今天,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,一边看着那光丝。
看着它们全部绷直。
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心里,都在想同一件事:
它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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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查坐在第一圈,擦着刀。
擦着擦着,他忽然抬头。
看着那光。
“石台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回应。
颤得很轻。
但那轻里,有警觉。
“它还有多远?”
那光沉默。
然后,一根光丝伸过来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那碰里,有一句话:
不……知……道。
但……近……了。
老查看着那碰。
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手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近了就好。”
“近了就快来了。”
“来了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