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在打。
我们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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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
人都散了。
石台上,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。
还有一个人。
岩岗。
他没有走。
他坐在石台边,握着老霍的碎片。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老霍走的那天。”
“我也这样等过。”
“等了一天。”
“等了两天。”
“等了三天。”
“等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回不来的消息。”
芦笙没有说话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岩岗看着那些光丝。
看着它们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“它们在。”
“它们在,他就还在。”
“老霍走的时候,没有这个。”
“没有光。”
“没有连着的东西。”
“没有——”
他看着那光。
“它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会回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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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那光丝,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抖。
是——被回应的抖。
芦笙站起来。
他看着那条路。
看着那片黑暗。
黑暗中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——
有什么回来了。
不是人。
是——消息。
那光丝在抖。
在接收什么。
在——
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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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口。
“石台。”
那光颤动——回应。
“他们怎么样了?”
那光沉默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,一根光丝伸过来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那碰里,有一句话:
赢……了……一……场。
但……还……有。
芦笙的呼吸,停了。
赢了。
但还有。
还有下一场。
还有——
不知道多少场。
他看着那光。
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他们还好吗?”
那光沉默更久。
然后,另一根光丝伸过来。
碰了碰他的心口。
那碰里,有一句话:
有……人……伤……了。
但……还……在……打。
芦笙的眼睛,红了。
不是哭。
是——被知道的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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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
不知多远的地方。
沧溟躺在地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他的断刀,又短了一截。
他的身上,又多了几道伤。
但他还睁着眼。
还活着。
还在打。
他身边,老查靠着石头,喘着气。
小满握着木头,那木头已经染了血。
但他们都在。
都还在。
都在——
活着。
沧溟看着天。
看着那个看不见的方向。
他知道,那里有光。
有石台。
有那些人。
有——
家。
在等着他们回去。
他闭上眼睛。
嘴角,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弯里,有一句话:
等着。
打完就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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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日夜。
黑暗中的路。
沧溟他们还在打。
赢了第一场。
但还有。
有人伤了。
但还在。
这里的人,在等。
那光,在连着。
在知道。
在——
告诉他们:
家里,有人在等。
——
【第二百六十九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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