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顾琛说出“你值得”之后，林薇薇感觉自己和顾琛之间，那层看不见的隔膜，似乎变薄了。
他们依旧忙碌，他处理着他的商业帝国，她专注于“灵境”项目和新剧本的挑选。交流大多还是通过简洁的信息，但氛围却悄然不同了。少了公事公办的生硬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与……默契。
这天傍晚，林薇薇刚结束和芳姐的电话，筛选掉一个片酬虽高但人设悬浮的偶像剧本，手机便响了起来。是顾琛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背景很安静。
林薇薇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应道：“有。”
“我来接你，一起吃个饭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在外面。”
不在外面？那是在哪里？林薇薇还没来得及问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。
一小时后，顾琛的车停在她楼下。这次不是回她的公寓，也不是去某个餐厅，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——顾琛的私人住宅。
并非想象中冰冷空旷的样板间，而是一处坐落于半山、拥有大片绿植的现代风格别墅。车子驶入庭院，林薇薇一眼就看到了那架倚着白色廊柱、生长得郁郁葱葱的葡萄藤。夕阳光晖透过层叠的叶片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也照亮了藤蔓间那一串串尚且青涩、但已初具规模的果实。
他真的种了葡萄。而且，结了果。
顾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语气平淡：“还没到季节，有点酸。”
林薇薇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，像是被这藤蔓温柔的绿意和他说起“有点酸”时那不经意的语气，轻轻缠绕了一下。
【林薇薇当前幸福值：15。】
他带着她走进别墅。内部装修是极简风格，线条利落，色调以灰白和原木色为主，巨大的落地窗将庭院景色引入室内，开阔而宁静。没有太多奢华的装饰，却处处透着不俗的品味和……一种长期独居的、略显冷清的气息。
“随便坐。”顾琛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沙发背上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是相处多年的伴侣。“想喝点什么？”
“水就好，谢谢。”
顾琛去厨房倒水，林薇薇则有些拘谨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书架，上面整齐地排列着经济、历史、科技的书籍，也有不少外文原著。她甚至还看到了几本关于表演理论和戏剧创作的专著，夹杂其中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她的心微微一动。
顾琛端着水杯回来，见她看着书架，随口道：“有些书是随手买的，没来得及看。”
林薇薇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，像触电般缩回一点。“谢谢。”
晚餐是他请的厨师来家里做的，菜式清淡精致，符合她的口味。两人坐在临窗的餐桌旁，窗外是沉入暮色的庭院和那架醒目的葡萄藤。
没有烛光，没有音乐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的交谈。气氛并不热烈，却奇异地让人感到放松。
“剧本看得怎么样？”顾琛切着盘子里的鳕鱼，状似无意地问起。
林薇薇有些惊讶他会关心这个，老实回答：“推了几个，还在看。想接一个现实主义题材的本子，虽然制作小一点，但角色很有挑战性。”
“嗯。”顾琛应了一声，没有对她的选择发表任何评价，只是说，“有需要可以找李总监，他认识几个不错的制片人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，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。这种尊重她职业选择的态度，让林薇薇心里暖暖的。
“好，我会考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问，“你……平时都一个人住这里？”
“嗯。”顾琛抬眼看了看这空旷的空间，“习惯了。”
林薇薇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在暖黄色灯光下似乎柔和了些许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在外人看来无所不能、翻云覆雨的男人，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。
“这里……很安静，也很舒服。”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