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琛看向她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灯光，也映着她的身影。“你喜欢？”
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西蓝花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平和的氛围中结束。饭后，顾琛没有提议送她回去，林薇薇也没有主动提出离开。两人默契地移到客厅沙发，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顾琛开了电视，调到一个播放自然纪录片的频道，声音开得很小，更像是背景音。他拿起平板似乎要处理邮件，但看了没多久，就放到了一边，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林薇薇看着他，想起他书房里那些堆积的文件和全球时区钟，忍不住轻声说：“你……别太累。”
顾琛揉眉心的动作一顿，放下手，转头看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带着一种探究，还有一种林薇薇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关心我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几分。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有些发烫。她想否认，想说这只是客套，但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垂下眼睫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，带着灼人的温度。她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，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然后，她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。
顾琛靠近了她。
他没有碰她，只是靠近。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晰而具有侵略性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林薇薇屏住了呼吸，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近在咫尺，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，挺直的鼻梁，以及那双深不见底、此刻正翻涌着某种暗流的眼眸。
“林薇薇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声音低沉得像耳语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，“我可以吻你吗？”
不是强硬的索取，而是带着克制的询问。
林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契约里没有这一条。系统任务里……大概也没有。这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界限。
她应该拒绝的。
可是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，想到他一次次不动声色的维护，想到他说“你值得”，想到这空旷别墅里他独自的身影……
心底那座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堡垒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倒塌。
她看着他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回答。只是慢慢地，闭上了眼睛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，却无比清晰的应允。
顾琛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夜。
他低下头，温热的唇，带着一丝试探和无比的珍重，轻轻覆上了她的。
【林薇薇当前幸福值：25。】
一个吻，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，却在她和他之间，划下了一道再也无法回头的界限。
窗外，月色初上，葡萄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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