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还想再问，觉得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，可贾张氏已经把鸡蛋塞给棒梗，冲他摆手，下了逐客令：
“柱子，谢你帮忙拾掇被褥啊，真是辛苦你了，没啥事你先回吧，回头让淮茹给你送点好的过去。”
她怕傻柱再问下去，戳穿了刚才的谎话，更怕他跟秦淮茹多说几句，耽误了自家的事。
傻柱瞅着秦淮茹红扑扑的脸，还有那躲闪的眼神，心里的嘀咕更甚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可贾张氏催得紧，他也不好再留，只能闷闷地转身走了。
走的时候，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，见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着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秦淮茹望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说不出的难受。傻柱对她的好，她不是不知道，可这份好，带着太多的沉重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再看看贾家这一家子——贾张氏的贪婪，贾东旭的自私，棒梗的贪吃，没有一个人问她累不累，苦不苦，眼里只有那点吃的。
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，酸的、苦的、辣的、涩的，一股脑涌上来。
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，也不知道跟着林卫国干活，到底是对是错。
可一想到那顿香喷喷的肉片面，想到棒梗能吃上鸡蛋，她又咬了咬牙——不管咋说，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，别的，想也没用。
她低头看着空了的碗，红糖的甜还在舌尖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秦淮茹站在灶台边洗碗，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滑过，却冲不散心里的乱糟糟。
泡沫在瓷碗上聚了又散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思。贾家那一家子，眼里就像长了钩子，只盯着吃的看，她在外面受多少累、遭多少白眼，
他们从不过问，仿佛她天生就该为这个家当牛做马，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。
再想想林卫国，虽说对她呼来喝去，没个好脸色，可至少给的好处实在。
顿顿有粮不说，偶尔还能沾点荤腥，那肉片面的香味，现在想起来还直勾人。
不像在贾家，连个窝窝头都得掰成几瓣，省着吃，生怕下一顿就断了粮。
说到底，两边都没把她当人看——贾家把她当摇钱树，恨不得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；
林卫国把她当干活的工具，用好处吊着她，让她心甘情愿地跑腿受累。
可真要选，她反倒更愿待在林卫国家。
至少不用看贾张氏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，不用听贾东旭那些腌臜龌龊的话，
累是累点，心里头却能清净些，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心，怕哪句话说错就惹来一顿骂。
正琢磨着，门口传来脚步声，傻柱又来了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，油纸被捏得有些皱，一进门就急乎乎地问：
“淮茹，你嗓子还哑着？我看你脸色也不好，透着股青气，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瞧瞧？”
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放软了些，“这是我刚买的糖块，水果味的，含着能舒坦点。”
秦淮茹看着那包糖，纸包里露出的糖纸闪着亮晶晶的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泛起一丝暖意。
傻柱对她的好，总是这么实打实，不带半点算计。
可嘴上却硬着，避开他的目光：
“不用，过两天就好了，瞎花钱干啥。家里这情况，哪经得起这么造。”
“妈，傻柱叔身上味儿好臭！”
棒梗从里屋跑出来，刚吃了鸡蛋，小脸泛着光，底气足得很，捂着鼻子嚷嚷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贾张氏也跟着帮腔，从里屋探出头，一脸嫌弃：
“就是，柱子，你刚从厂里回来吧？一身汗味混着机油味，别在这儿熏着淮茹，她还得去林卫国家干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