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淮茹一直在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,她看着阎解娣时不时给林卫国夹菜,筷子递过去时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心里那点危机感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这丫头手脚勤快,模样也周正,性子看着又实在,再这么在林卫国家待下去,自己怕是真要被比下去了。
到时候别说捞好处,能不能再踏进门都难说。
她得赶紧想办法,把林卫国的心思牢牢抓在自己手里。
她趁着阎解娣低头扒饭的空当,眼珠一转,悄悄凑到林卫国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刻意的黏糊劲儿,气音拂过他的耳廓:
“林大哥,桌子底下……我都擦干净了,比上次还亮堂呢……”
她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,就想靠着这点私情,巩固自己的位置。
林卫国嚼着饭,没吭声,只是眼皮抬了抬,瞥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却让秦淮茹心里有点发虚,又赶紧补充道:
“真的,你信我,保证让你舒坦……”
说着,指尖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带着点试探的亲昵。
林卫国放下筷子,没接她的话,转头看向阎解娣:
“解娣,灶房还有块猪油,你去把它熬了,炼出的油渣留着炒菜香。”
他就是想支开阎解娣,省得她在这儿撞见不该看的,小姑娘家家的,没必要被这些腌臜事污染。
阎解娣应声起身:
“哎,好。”
她心里清楚,柴火灶熬猪油得守着添柴,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,短时间肯定回不来。
可她没半点不情愿,只要能留在林卫国家做事,多待一会儿也乐意,总比回家听爹妈念叨“要好好表现”“别给家里丢人”强。
她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轻快,心里还琢磨着得把猪油熬得香点,让林大哥尝尝她的手艺。
看着阎解娣进了厨房,身影消失在门后,林卫国才抬眼看向秦淮茹,眼神里带着点不言而喻的示意。
秦淮茹心里一喜,嘴角立刻勾出笑意——还是自己懂林大哥的心思,阎解娣那丫头,怕是连这意思都猜不到。
她悄悄往桌子底下挪了挪身子,动作轻得像只猫,生怕弄出动静被厨房的阎解娣听见。
心里盘算着,得好好表现,让林卫国舒坦了,下午说不定能多拿点肉回去,也好堵住贾张氏那张碎嘴。
隔壁贾家,贾张氏正支着耳朵贴在墙上,鼻尖使劲嗅着,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动:
“这味儿,比刚才的红烧肉香还勾人!准是熬猪油呢!油渣子炒青菜,那叫一个香!”她光是想想,口水就快流下来了,眼睛死死盯着墙壁,仿佛能透过砖头看到林卫国家的厨房。
贾东旭躺在炕上,听见“猪油”俩字,喉结使劲动了动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
“肯定是秦淮茹在那儿吃好的,说不定还让林卫国给她单独卧了鸡蛋,放了红糖的那种。”
他心里酸溜溜的,自己在这儿啃窝头,秦淮茹却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,凭什么?
可转念一想,她吃得好,才能哄得林卫国高兴,说不定还能多拿点东西回来,也就没再吭声,只是眼神里的嫉妒藏不住。
棒梗在地上转圈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急得直跺脚:
“妈咋还不回来?她肯定在吃红烧肉,还有大白兔奶糖!
我看见阎解娣拿回来的奶糖了,妈肯定也分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