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,何雨柱。
自从秦淮茹把他那个从农村来的表妹秦京茹领进院里,他的魂儿就跟被勾走了似的。
秦京茹年轻,长得也算水灵,带着一股子乡下姑娘的质朴和对城里生活的好奇。这一切在傻柱眼里,都化作了致命的吸引力。
秦淮茹更是时不时地在他耳边敲敲边鼓。
“柱子,你看我这妹妹怎么样?人老实本分,就是没见过啥世面。”
“哎,你说她一个农村姑娘,想在城里找个好人家,可真难啊。”
这些话,一句句都敲在傻柱的心坎上。
他那点本就不多的理智,彻底被荷尔蒙冲垮。
他对秦京茹展开了自己生平最猛烈的攻势。
今天,他咬牙从供销社买回半斤市面上少见的桃酥,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,趁着没人注意塞给秦京茹。
明天,他又托人搞来两张电影票,带着秦京茹去看最新的战斗片,在黑暗的电影院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整个人都飘飘然。
他的工资,刚发下来没几天,就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。
月底的时候,口袋比脸还干净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看着秦京茹接到礼物时那惊喜又羞怯的眼神,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他乐此不疲,沉浸在自己构筑的爱情幻想里。
这一切,院里的人来人往,江辰都尽收眼底。
他只是看,不说。
有些人不自己撞个头破血流,是永远不会醒的。
夜深了。
院子里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江辰的家里,温暖的灯光下,娄晓娥正伏在桌前,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从厂里带回来的技术资料。
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,神情专注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江辰端来一杯温好的牛奶,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“歇会儿吧,别太累了。”
娄晓娥抬起头,冲他温柔一笑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。
江辰的目光,越过她的肩膀,投向窗外。
院里的人生百态,在他的眼中,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,每个人的命运轨迹,都清晰可见。
他对正在灯下整理技术资料的妻子娄晓娥说道:“你看这院里,真是人生百态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“贰大爷那是被一点点权力冲昏了头,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。”
江辰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,带着几分嘲弄,也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放映员是个好工作,可也仅仅是个工作。他真以为自己儿子一步登天,成了人上人。这么下去,眼高手低,德不配位,早晚要栽个大跟头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斜对面,傻柱家那扇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至于傻柱,更是可怜。”
江辰的语气里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他以为自己是在追求爱情,掏心掏肺,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献出去。”
“殊不知,自己只是秦淮茹手里的一杆枪,一颗用来抬高她妹妹身价的垫脚石。”
江辰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让娄晓娥心头一震的话。
“他现在花出去的每一分钱,献的每一次殷勤,都是在给秦京茹做嫁衣。这出戏唱到最后,他这个卖力气的主角,不过是给许大茂那样的坏种,搭好了一个现成的台子。最终怕是要给许大茂那样的坏种,做嫁衣裳了。”
娄晓娥停下笔,彻底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丈夫深邃的眼眸,那双眼睛里,没有迷茫,没有困惑,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清明。
她知道,丈夫看到的,永远比别人更远,也更透彻。